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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妹妹先進屋,這會兒全是雪沒什么好看,等開春的,院里院外好多花,你肯定會喜歡...那是李子樹,還有那邊的是油桃樹...季節到了有吃不完的水果,到時候二哥帶你爬到樹上摘,可脆甜了...”曹留人高馬大,壯如黑熊,笑容也很敦厚,卻是個外粗內細的。
陳弄墨在他的介紹下,忍不住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瞧過去,雖然除了被白雪覆蓋的伶仃樹丫外,什么也沒瞧出來,她還是生出了碩果豐收的期待感。
同時也在心里感慨,這位頭一次見面的二哥,倒是生了一副與外貌極其不符的玲瓏心肝。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言語,卻能叫人不自覺的跟著他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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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老六吧?我是你四哥陳君,他是你五哥陳義。”
剛跨進門,迎面除了暖融融的環境外,還有一對容貌極其相似的雙胞胎兄弟。
許是年紀還小,15歲的少年雖然也很高,但身形尚在修長清瘦范圍內。
一人熱情開朗,一人溫和靦腆,具有一副不錯的樣貌。
陳弄墨乖巧笑:“四哥、五哥好,我小名叫聿聿。”
雖然聿聿這個小名她也還在適應中,但是老六什么的還是算了,適應不了。
妹妹長得好看,笑起來就更叫人眼前一亮,陳君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撓了撓后腦勺:“我知道你叫聿聿,媽經常提起你,老六是按照咱們兄妹的順序排開的,你更喜歡喊你聿聿嗎?我倒覺得老六比較好,一聽就知道你是我妹妹。”
呵呵...陳弄墨嘴角抽動無聲抗議。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招呼過笨蛋弟弟后腦勺的曹留笑的格外憨厚:“哪有叫女孩子老六的,要么叫六妹,要么叫聿聿,懂嗎?還有,我餓了,趕緊去端菜!”
“嘶...二哥...疼疼疼...”
“疼就對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教育完不省心的弟弟,曹留又對著小姑娘笑道:“六妹,我先送你去你的房間,放好行李咱們再出來吃飯?”
陳弄墨:“謝謝二哥。”
曹留笑:“既然喊二哥了,就不用這么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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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頓大肉。
泡了一個熱水澡。
又將母親提前幫忙準備的禮物分給眾人。
回到屬于自己房間的陳弄墨盤腿坐在炕床上,擦拭著半干的長發。
也在這會兒,她才有功夫認真打量起,將來可能會生活很多年的房間。
屋內的擺設簡約大氣,桌椅衣柜樣樣俱全不說,還雕刻了繁復的花紋。
方才吃飯的時候聽秋華媽媽說,這些個都是宗爸爸跟二哥曹留親手整出來的,一看就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再加上身下墊的與身上蓋的柔暖簇新棉被,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陳弄墨,這個家庭對于她的歡迎。
重活一世,從睜開眼開始,她似乎就一直被所有人寵愛著。
哪怕再不是個容易傷春悲秋的性子,陳弄墨也不得不承認,心里有一個角落軟乎乎的,與此同時,也衍生出了更多的不安。
如今她一切都好,比想象中的甚至要好上千萬倍。
那么...爸爸媽媽呢?該找誰才能打探到消息?
她有些貪心,希望重生以來的好運能夠再延續一點。
希望父母沒有被這次的政治風暴牽碾進塵埃里。
若真是那樣,陳弄墨很肯定,自己定然沒有辦法做到獨善其身。
“咚咚!”敲門聲突兀響起。
陳弄墨穿鞋下炕,快步開了門。
曹秋華抱著一疊衣服走了進來,笑說:“猜你沒睡呢,往年過年前我都會給你寄衣服,今年你來了正好,可是省了郵費,回頭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試試大小怎么樣?厚實度夠不夠?要是覺得太薄了,就拆開添些棉花。”
說話間,曹秋華已經將一摞衣服放在了衣柜上,轉身接過小姑娘手里的毛巾,利索的幫忙擦頭發,嘴里還絮叨:“天冷的很,你又才來北方,還不適應,往后洗頭洗澡的準備功夫得做好,仔細凍傷風了遭罪...”
陳弄墨并不是個悶性子,甚至可以說,她是個很會交際的人。
但交際這個詞太過留于表面,走不進內心。
所以,相對而言,她極不擅長應對旁人的真心。
往往這種時候,會笨拙的緊。
就比如這一刻,她坐在炕床邊微低著頭,感受著腦袋上擦拭頭發的力度,聽著女人用特有的爽利嗓音,說著句句關心的話語,完全不知道應該回什么才好。
好在曹秋華也不需要小姑娘回復她,在她看來,小丫頭從前對世界不了解,又乍然來到陌生環境,靦腆放不開才是正常。
等熟悉了就好了,孩子跟她都需要時間:“你這頭發真好,又黑又厚,還滑溜溜的跟緞子一樣,我得再去拿一條干毛巾來。”
陳弄墨趕忙攔人:“不用了秋華媽媽,等會兒在炕尾烘一烘就好。”
聞言,曹秋華也沒勉強,一邊將毛巾晾起來,一邊叮囑:“沒干透不要睡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