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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的這話,唐母下意識要回懟,只是話到嘴邊,又覺得閨女說的很是有道理,便又給咽了回去。
見狀,唐瑤嘴角翹了翹。
她家老太太可是很護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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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嘴上說母親護短,但唐瑤真沒想到會來的這般快。
兩人踩點進入國營飯店,對方居然比她們還晚到了十幾分鐘。
這也就罷了。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態,除了媒人大姑奶外,男方的母親跟四個姐姐一個弟弟,一大家子都來了。
哦...外加兩個男孩。
唐母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話,不可置信追問:“你說啥?小劉是喪妻再娶?還帶了倆娃?”
大姑奶一揮手,笑容格外慈祥:“再娶咋啦?小劉多好的條件?二婚也有不少大姑娘想要嫁嘞,要不是你家老唐跟我是本家,這好事能輪到你家唐瑤身上?”
說著,大姑奶又是語重心長道:“也別怪我說話直,唐瑤這年紀能不能生還說不準,跟了小劉多好?技術工,一個月八十六塊,一年就是一千多,進門還有現成倆兒子...”
聽著所謂的大姑奶口沫橫飛,唐瑤的思緒漸漸飛遠,想著晚上下班后,得再拎些水果去瞧瞧師傅,事情徹底解決了,總要跟老頭子說道說道,不然以他那急性子,住院也不踏實。
至于相親?
她從頭至尾就沒報希望,所以情緒上并沒有什么波動。
應該說,遇到的奇葩多了,心態都佛系了。
倒是唐母,實實在在氣壞了。
又想到方才她為了這場相親叫閨女穿裙子,還給她甩臉子,唐母就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簡直他奶奶的欺人太甚!
再瞧瞧男方這些人對自家閨女上上下下挑剔的眼神,唐母再也坐不住了,正要拉著閨女走人時。
就聽大姑奶又道:“大侄女,你也別覺得大姑說話不好聽,你家瑤瑤馬上都三十了,長得是不差,但整天跟個男人似的,哪里會有人要?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女人啊,就得有女人的樣子,真要跟小劉成了,趕緊拼個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工作,小劉還有一個弟弟才從鄉下回來,正好把工作給小叔子當個見面禮,劉家記著你的好,高低得多尊重你幾分不是...”
許是被荒謬到了,唐母也不急著走了,氣急反笑:“沒了工作,那我家閨女吃啥喝啥?”
聞言,覺得事情有門的劉母,露出了見面后的第一個笑,用施恩般的口氣道:“這個不用擔心,男人賺錢肯定要給女人花的,往后老大給我交工資的時候,少交五塊錢給唐瑤做生活費?!?
劉母自然知道這么說有些拿大,但她自覺自家有驕傲的資本。
一家子六個正式工人,這可不是一般的家庭。
自己兒子的條件,也的確有不少單身閨女上趕著。
只是那些個姑娘方方面面都不盡如人意罷了,要么就是家里有拖累,要么就是農村的...
當然,劉家對于唐家也是打聽過的,因為滿意才有今天這一出下馬威。
太厲害的女人娶進門可不好掌控。
如果說,一開始唐瑤想要拉著母親離開,那么聽到后面時,她已經不著急了,畢竟不讓老太太將心口堵著的郁氣散出來可不行。
果然,唐母直接“碰!”一下,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叉腰指著幾人的鼻子開罵:“...一天天的做夢都不敢這么做 ,又蠢又貪...咋?你家窮的買不起鏡子,還不能撒泡尿照照???恬不知恥的玩意兒,相個親就賣給你家了?不要臉的王八羔子,想什么美事呢...”
唐老太太往日就是個嘴皮子利索的,氣憤之下,戰斗力更是成倍增長,完全不給對方回話的機會,很是一頓輸出后,又沖著媒人呸了一口:“...喪良心的老妖婆,今天這事兒我倒是要好好跟你家里說道說道,我非要問問大姑父,是不是他的注意...不帶這么羞辱人的?!?
大姑奶臉青一陣白一陣:“大海家的,你咋說話的?可是你先求我幫的忙,有你們這么沖媒人的嗎...”
“還我咋說話的?你個老嫗婆只配這個態度,咋?這姓劉的玩意兒給了你多少好處啊?你要是早說他家是這么個東西,我能來?你他娘的羞辱誰呢?還體面,還大高個?這玩意兒長得跟沒進化成功似的叫體面?那個子,跳起來能有我閨女高不?我告訴你老太婆這事兒沒完!”
撂下這話,唐母又沖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呸!”了一口,才拉著閨女走人。
待娘倆走到門口,劉家的人才反應過來。
立馬氣急敗壞的追了出來。
劉母簡直要氣炸了,哆嗦著手要撓人。
唐瑤伸手攔了攔,冷冷警告:“動手就跟我去所里坐坐?”
聞言,劉母手上的動作一滯,呼哧帶喘幾秒后,到底沒敢再亮爪子。
卻也不讓娘倆走:“你們把話說清楚,誰家沒進化成功?誰要撒尿照?這話說你家閨女唐瑤呢吧?一把年紀了不說,還整天跟個男人似的,我家老大愿意過來相親,那是給你們家臉了?!?
唐母回頭,上下打量了眼劉家幾人,才嫌棄道:“心肝是黑的,眼睛也不好使...還有,你這是惱羞成怒吧?怎么?長得丑還不讓人說了?那他出門干啥,躲在家里不就結了?”
劉母也同樣不讓,并且有將事情鬧大的想法,反正她家老大不愁娶妻,唐家這死丫頭可就不一定了。
思及此,她的眼底浮現惡意,扯開嗓子喊:“我家老大丑也是能娶上媳婦,能給我添倆大孫子的,你家唐瑤呢?三十歲的人了還挑挑揀揀?還想找個開四個轱轆的不成?馬不知臉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個什么條件,她配嗎?我家...”
惡毒的話語還沒說完,兩步外的馬路上,就突兀的停靠過來一輛吉普車,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在j市,車子并不少見。
但這邊剛說到四個轱轆的,那邊就來了輛車,卻是太過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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