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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欣然好奇心最盛,等著紀巖一坐下就忍不住問道:“哎紀巖,她怎么還找人潑你硫酸了?這種缺德事兒她都做得出來?”這丫是個心直口快的,也不顧及紀曉霄還在現場,真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張宇和陳云也都看過來,想要知道些內情。
紀巖點點頭,當下就把正月十五那天公園門口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的敘述了一遍,末了才道:“她以為做完了就完了,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只不過壓著沒說而已。”話是這么說,實際上為什么沒把事兒挑明,她可是心里頭最清楚。
簡勛之所以得了審訓結果卻沒有動作,顯而易見是有所打算,按照這類事件的情形,如果真要從法律途徑上走,以他傷好的程度而言,毀容基本夠不上,至多也就是個輕傷害,真就是能判個一年兩年的對他來說會覺著實在太輕了。
至于他會怎么進行報復,紀巖沒有過問,心里卻很清楚,那肯定是比讓她坐牢要重的多,如此一想,才有著她的‘安心忍耐’到現在。
只是這紀曉霄也是夠蠢,愣是一點兒都沒發現,徑直往槍口上撞,那不揍她還留著她,先出出氣再說。
聽完紀巖說的這些,洪欣然她們都挺吃驚,直替她感到后怕,要是當時簡勛沒有及時的給予保護,那很可能就真的毀容了。
一個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臉了,尤其是紀巖這樣漂亮的女孩子,不說臉比命重要吧那也幾乎差不多少,真要是給毀了那這一輩子可就完了。
同為女孩子都能體會到這種心情,洪欣然直罵紀曉霄:“這種惡毒的招數你都能想得出來,心腸真是壞透了,難怪有人總說壞的頭頂生瘡,腳底冒膿,就是說的你這號人。”
張宇道:“紀曉霄你也太過份了,有什么過節非得用這種缺德招數,不怕晚上作噩夢啊?紀巖你也真夠肚量大,要是換成我知道了肯定不能輕饒了,非得給她判刑進局子里蹲幾年牢不可。”
陳云道:“她這種人就是有倆錢兒覺著了不起了,做了惡事還這么囂張。拿了個破盆子故意找茬兒,真當誰都跟你一樣壞啊?”
四個旁觀者里也就孟涵涵沒出聲,可眼里也露出不贊同的神色,這種事兒叫個人就都會站在紀巖一邊。
紀曉霄只悶頭的哭,她是真沒想到紀巖什么都知道,就沖著沒把她抓起來這一點,她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感激,這種念頭剛冒出來隨即升上來的就是后悔。
要是早知道的話,就不聽表姐的了,這主意是她出的,原本她也不太同意的。其實,紀巖也不是就那么的可恨,至少沒讓她去坐牢。
只要想到可能坐牢,紀曉霄就覺著后怕,越發哭的兇了。
紀巖冷哼了聲道:“你有什么臉哭,受害者是我。”
“我、我也不想的——”紀曉霄抽咽著極小聲嘟囔了句,高高在上的架勢半點不見,一下子變成了只可憐蟲。
“你不想還讓人拿硫酸潑我,你要是想了那我現在是不是已經坐不到這里了?”要單純是打架紀巖還真就沒在乎,關鍵在于那瓶硫酸,能用上這辦法就像是洪欣然是剛才說的那話,心腸有多陰險狠毒。女孩子哪個不在乎自己這張臉,最在乎的東西給毀了,那可真就毀了一輩子。
紀曉霄之前的張揚勁兒紀巖倒是瞧不上,可總歸沒說是傷筋動骨,犯不上去用恨這個字眼兒,就好像是個大人對待個嬌縱任性的孩子,再厭惡也是有限。可這回卻完全不一樣了,是打從心底里涌出的憎惡感。
“事情都做了,現在想著后悔哪那么容易?”洪欣然哼了聲:“早干什么去了,光沖著你能想出這種損招兒就是人品有問題,虧我們還覺著你學好了,原來根本就沒改,倒是比以前更壞了。”
紀曉霄很想說那主意也不是我出的,可這時候就算是說出來也沒人再信她,更何況表姐也是為了她,出了地事當然不能把她再扯出來,就是硬抗也得抗著啊。
她自以為已經嘴夠緊了,殊不知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簡勛那邊早就把底細都掀翻了,那個潑硫酸的棉衣男嘴再硬也架不住各種非常手段,最終什么都交代了出來。
光是花錢又哪里雇得了這么嘴嚴能抗的角色,紀曉霄遠沒有她表姐王亦凡的能耐,用什么人方面更是遠遠不及。如果不是這王亦凡事先有所準備,這棉衣男又怎么會這么難纏,咬死了就是碰巧而不是受人指使。若非簡勛找人用了非常手段,想問出什么也是相當困難。
王亦凡背后的這些安排紀曉霄是一無所知,自己覺著扛了事兒不想牽連王亦凡,殊不知由開始她就被當成槍使了。就連沒過多久王家一樁接著一樁事情發生,她還認為是流年不利,走了背字兒所致,怎么都沒想到是因為這件事被人給報復了。
簡勛從動用力量背后整王家開始,就跟紀巖通了氣,紀曉霄只是個馬前小卒,真正使壞的人是王亦凡,兩人先前被誤傳說定親,他也是想借此跟紀巖表明心跡澄清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