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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靜回去?了。

半個小時以后，孟虞的門又被敲響了。

房間?里面開了空調(diào)，孟虞剛剛洗好澡，只穿了一條白色棉質(zhì)睡裙。她以為是屠靜，就沒再套外套直接開了門。

誰知道一開門，看到的就是斜倚在門口的程妄，孟虞還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僵了一下，但想想自己穿的也不暴露，沒什么大問題，再去?拿衣服反而有點刻意了。

程妄掃了孟虞一眼，她的頭發(fā)披散在肩頭，額前的碎發(fā)濕濕地?粘在臉頰，穿得白色睡裙很長，也只是露出了一點鎖骨而已。

但就是這?般清純恬靜的模樣，讓程妄看愣了，他從沒見過?孟虞穿睡衣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的，像個干凈的瓷娃娃一樣。

注意到程妄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一樣，孟虞虛咳了一下，“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程妄眨了眨眼，回神，收回自己的視線，“你?洗澡了？”

“嗯……”

“手沾水了？”又是一個問句。

“沾了一點，但傷口很淺，沒關(guān)系的。”

程妄聽到孟虞的話，鎖著眉，視線重新?落在孟虞的臉上，聲音也有點嚴肅，“孟虞，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點？要是傷口感染了怎么辦？”

“可我今天出了一身汗，不洗澡難受。”

程妄鼓了鼓臉頰，視線直直地?凝在她的臉上，又呼出了氣，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我真是服了你?了。”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支藥膏，“紅霉素軟膏，拿去?涂。”

孟虞低下頭，看著他遞過?來?的紅霉素軟膏，眼底情緒變化，輕聲開口問，“藥膏……哪里來?的？”

程妄吊著嗓子有點陰陽怪氣，“天上掉下來?的唄。結(jié)果有些人傷口好得快，都能沾水了，白白浪費上天一番好意。”

程妄帶的那個便?攜藥箱很小，只有一些基礎(chǔ)的醫(yī)療用品。學(xué)校醫(yī)療站藥品供給正巧明天才能到，他只好跑到附近的藥店買，但這?邊的藥店本來?就不多，又是晚上，開著的就更少了，只能驅(qū)車去?了十幾公里的小鎮(zhèn)去?買。

見孟虞盯著藥膏看，沒伸手接，他又正聲，“跑了老遠才有一家藥店開的，算我求你?，收了行嗎？”

孟虞的唇動了動，想到屠靜和自己說的話，不知道自己處在一種什么樣的復(fù)雜心情之中，她有些不自在地?道了一聲，“謝謝。”

她伸手接過?藥，程妄的手也正好往前遞了遞，指尖相碰，她感受他手上的涼意。

“外面太冷了，你?快回去?吧。”

程妄聽到孟虞的話，眼梢上挑，嘴角不自覺地?彎出了一點弧度，有點得意忘形，“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

孟虞的臉板起，對上他的視線，“我沒有，只是開著門風(fēng)灌進來?，我覺得冷了才和你?客氣一下。”

程妄好看深邃的眼睛瞇了瞇，視線落在她的鎖骨之上，“那就下次不要穿著睡衣就來?開門了，要是別的男人看到了怎么辦。”

“……”

說得好像你?看到了就可以了一樣。

孟虞拿著藥膏的手縮緊，“你?管我。”

話音剛落，她就把門關(guān)上了。

程妄看著被合上的門，也不惱，眼睛盯著門板，瞳眸透著幾分松散的笑意。

他感覺到孟虞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點松動了。

房間?內(nèi)，孟虞背靠著門，看著手里的藥膏。她自己也感受到了，在感情這?方?面，她好像是玩不過?程妄的。

被她用水泥筑牢的心房，正在被他一點一點撬開。

突然，她隔著門板聽到程妄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很輕，但又很有力地?敲打她的心窩，“孟虞，晚安。”

她整個人一驚。

不知道他是知道自己靠著門板呢，還是只是他的自言自語。但無?論是哪種，都讓她無?法再無?動于衷。

-

第?二天早上七點，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了校門口，駕駛座上坐的是程妄。車不是程妄的，是學(xué)校另一個老師的。

孟虞和屠靜走?到校門口，就看到了車。

屠靜拍了拍孟虞的肩膀，先她一步上了車后座，“我和老范坐在后座，你?坐副駕駛哦，我特意找的司機。”

孟虞隔著車窗看到了駕駛座上的人，是程妄。

程妄把車窗降下來?，看向站在原地?不動的孟虞，“愣著干什么，上車啊。”

范閩也喊，“是啊，孟老師，快上車！”

孟虞只好上車，坐在了副駕駛上。

她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有坐過?程妄的副駕駛了。

腦海里面飄過?曾經(jīng)的記憶，大學(xué)的他為了她買了一輛越野車，也承諾她以后他的副駕駛只給她坐。

孟虞看向窗外，用力想要抹去?那些回憶，卻發(fā)現(xiàn)越是想抹去?，越是清晰。

程妄看著孟虞看著窗外走?神，伸出手打了個響指，“姑娘，山路陡峭，系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