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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蝶派」上至掌門下至弟子全為女流之輩,腰間皆配帶刻有朱紅色蝴蝶印記的一對短彎刀,每人額上也畫有一個相同的蝴蝶形圖騰,以迅捷的速度及靈敏的反應(yīng)著稱而名聞天下,可說是武林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門派,平時常四處募款救濟窮苦人家,深受百姓愛戴,也因掌門人與晉懷帝為摯友,時常秘密保護著朝廷的安危,掃除激進的反對勢力。
經(jīng)過了一整夜的奔波,天也才剛剛亮,普利斯終于趕到了仙蝶派的大石門前,但放眼望去盡是滿身鮮血的仙蝶派門人橫躺在地,普利斯趕忙衝進門,只見里頭的盆栽造景皆東倒西歪、凌亂不堪,尸體推滿了臺階,幾乎沒有可走的空隙,慘絕人寰…「…可惡…還是來遲了嗎…」
這時,普利斯隱約聽見了陣陣打斗聲從后方傳來,連忙跑去一看,原來是先前與楚蕓在武林盟主擂臺上對戰(zhàn)的韓月正與一大群不明黑衣人激烈戰(zhàn)斗著,其全身上下已多處受傷,大口喘著氣,身體也已站不安穩(wěn),左右搖擺不定,流在身上的是血是汗也已分不清,但韓月依然不改堅定的眼神,兩手緊握彎刀與黑衣人誓死奮戰(zhàn),似乎在捍衛(wèi)著什么…。
普利斯見狀,便從包包里掏出一顆手榴彈朝黑衣人丟去后,一把抱起韓月,趁著煙霧瀰漫之際衝出大石門外…「…還…不快…放開我!」韓月強撐著虛弱的聲音道。
「別逞強了…憑你一個人打不贏他們的,更何況你又受了重傷,就算加上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畢竟現(xiàn)在還不是拔槍的時候…)」
「掌門仍在與那群黑衣人的首領(lǐng)對戰(zhàn),我又怎能貪生怕死?」韓月強忍著傷口的疼痛,硬是推開普利斯,正打算飛身回仙蝶派,卻被普利斯一手抓住…「放開我!」
「你們掌門已經(jīng)兇多吉少,你現(xiàn)在去也只是…」普利斯尚未說完,韓月忽然一巴掌打了過來,普利斯來不及反應(yīng),便結(jié)實地挨下一耳光。
「…你別胡說…掌門不會有事的,我這就回去幫她…」
「…抱歉…但既然讓我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普利斯緊抓著韓月的手,說什么就是不肯放,這時,一名蒙面男子領(lǐng)著數(shù)名黑衣人已追了上來,二話不說將兩人包圍。
「誰都不許走。」那名蒙面男子冰冷的眼神彷彿寒天里刺骨的冷風(fēng),卻又像晚秋獨自凋零的枯樹,隱約透露出一絲寂寞。
「你就是首領(lǐng)吧?」普利斯擋在韓月身前,指著那蒙面人道。
「…他竟然毫發(fā)無傷?…難道說掌門她…」韓月大概已能推得掌門的生死,雙手摀著臉,癱坐了下來,四肢不停微微顫抖著,失去了先前的剛毅之氣,像個孩子痛失了至親,眼淚不聽使喚地奪眶而出,不一會兒已淚流滿面…。
「她能死在我的劍下,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而這樣一來…仙蝶派就剩你一人了…」蒙面男子一揮手,眾黑衣人一擁而上,舉劍朝兩人揮砍,普利斯趕忙掏出手榴彈扔了過去,迅速抱起兩眼無神的韓月向后跑。
「…普利斯…別管我了…你自己逃吧…」
「…傻瓜,哪有人救人救到一半的啊…當(dāng)然要有始有終嘛…」
「…我從小就是孤兒…是掌門一手把我扶養(yǎng)長大的…」韓月緊抓著普利斯的衣領(lǐng),神情既悲痛又無助…。
「既然這樣…你難道不想替她報仇嗎?」
韓月什么話也沒說,只是低著頭,不甘心地緊咬著唇。
「…韓月,你振作一點聽我說,你想替她報仇的話,就必須好好活下來,更何況仙蝶派只剩你一個門人,復(fù)興重振仙蝶派,不就是只有你才能做的事嗎?要是連你都放棄自己,仙蝶派那么多犧牲的亡靈和仙蝶派這塊招牌又要怎么辦?」
「…普利斯…你…」韓月抬起頭看著普利斯,普利斯則微笑道「放心吧~你又不是一個人,我這個人雞婆得很,這件事我是管定了~」
韓月擦乾了眼淚,哽咽道「…多管間事…」
普利斯看韓月恢復(fù)了精神,便將韓月輕輕放下,接著道「懂了就快走吧,我會用手榴彈掩護你的(這次用量這么大,下次回現(xiàn)世得再多買幾顆…)。」
「那你呢?」
「我還有些事要調(diào)查清楚,你只要幫我和住在洛陽城的趙云和虎姑婆說一聲就行~」
「…既然要走就得一起走,我可不是只顧自己逃跑的混蛋。」
此時,陣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且逐漸清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除非你不想報仇,任憑那群黑衣人宰割!」
韓月聽了,眉頭一皺,轉(zhuǎn)身向后跑,落下了一句「你要是死了我不會放過你的!」擔(dān)憂普利斯安危的她,是真心希望普利斯能平安歸來,同時也對為了報酬而丟下他一個人的自己感到十分慚愧…。
普利斯看韓月已飛身離開,趕忙一連丟了幾顆手榴彈,濃濃的煙霧順間布滿了整座天空,成功遮蔽了韓月的行蹤,自己則故作逃跑的慌張模樣,四處亂竄…。
只見朦朧中,眾黑衣人已趕到,待煙霧漸漸散開,便一眼識出普利斯,并將其團團包圍。
「…沒想到你們這么快就找到我啦…」忽然一把劍從后刺了過來,普利斯連忙側(cè)身閃避,眾黑衣人趕緊趁機一擁而上,將普利斯緊緊抓牢,但普利斯竟絲毫未想掙脫抵抗。
「…你為何會來此處?」蒙面人走上前問。
「…講白一點…是來調(diào)查反賊的~」
「大膽!竟敢污衊主子!」一名黑衣人氣憤地一拳打在普利斯臉上大喊。
「…我又沒說是誰!是你們自己要對號入座的欸!(…莫名其妙…怎么今天大家都偏愛打我的臉啊!)」黑衣人一聽更是激動,打算再揍上一拳,卻被蒙面人制止…「你無憑無據(jù),又能奈我們何?」
「你們專打和朝廷有關(guān)的人,這么明顯的企圖還用證據(jù)嗎?而且…這也不是只要有證據(jù)拿去官府報案就能了事的吧…」
「主子,殺了他吧!留著也沒什么用處。」一名黑衣人不耐煩道。
「…哼…把他押回去!」
「主子,三思啊!留著他唯恐養(yǎng)虎遺患…」
「別說了,我有我的打算。」蒙面人說完便領(lǐng)著眾黑衣人飛身離開了仙蝶派。
另外,楚蕓和趙云仍待在洛陽城等候無名的消息,但一天天過去了,無名卻遲遲沒有回來,在加上普利斯也一連好幾天沒回洛陽,楚蕓開始有些擔(dān)心…「普利斯到底去哪了啊!怎么連說都不說一聲…(等他回來他就知道!)」楚蕓咬牙切齒、摩拳擦掌道。
「(…普兄弟不會出事了吧…)夏姑娘有辦法能找到普兄弟嗎?」趙云擔(dān)憂問。
「…也只能靠神游者身上與眾不同的氣息來尋找他了…(這傢伙…老是找麻煩…)」楚蕓說完,便從包包里拿出一支毛筆,特別的是,筆毛不但是純金色的使用時也不需沾墨,只見楚蕓直接在左手上寫了個「神」字之后,緊握拳頭,微閉雙眼,暫時靜止呼吸,似乎全神貫注地感應(yīng)些什么,過了三十秒后,楚蕓微微張開雙眼,左手緩緩張開,那「神」字已消失不見…。
「…夏姑娘?找到普兄弟了?」
「…找到是找到了…可是怎么會在青云山莊一動也不動呢?」
「(…普兄弟該不會是…看來不說不行了…)夏姑娘,其實普兄弟先前說過他要去調(diào)查一些事…但他讓我別和你提起…」
「什么!竟然故意不告訴我!(…看來一定是很嚴(yán)重或是很危險的事…)…我們?nèi)デ嘣粕角f看看。」說完,趙云和楚蕓便立即啟程前往青云山莊。
這時已值深夜,普利斯被關(guān)在青云山莊的地窖里,青云山莊先前已被黑衣人所滅,但因地處偏僻且較少與外人往來,所以也很少有人來拜訪此處,黑衣人便選擇青云山莊為據(jù)點,作為夜晚休憩之地。
忽然地窖的大門緩緩打開,蒙面人進來走至普利斯的牢前道「我們化敵為友,如何?」
「啊?我記得…你們好像有句俗話叫…正邪不兩立?」
「…二十四年前,有一名服侍皇帝的婢女,兩人因朝夕相處而有了情愫,但皇太后和皇后并不贊成這門婚事,畢竟皇帝和婢女成親是不合禮制的…但兩人卻仍偷偷生下了一個男嬰…之后不幸地傳到皇太后的耳里,皇太后和皇后便陷害那名婢女,而不知情的皇帝也因此中計,下令誅殺婢女九族,包括他的兒子…而我就是那孩子…那痛失親娘,被親爹狠狠遺棄的孩子…」蒙面人緊握拳頭,并一拳打在墻上,鮮血順著墻滴流下來,眼神中充滿著無限的贈恨…。
「…那你為了殺你『親爹』,而殺了那么多無辜的人,你和他又有什么不同啊!別以為你說了這段故事我就會因此而和你站在同一陣線!…而且就算你報了仇,你母親也不可能再回來,只是造成更大的亡國悲劇而已!」普利斯說完竟從嘴里吐出了一根銀針,精準(zhǔn)地射向蒙面人,蒙面人趕忙向左一閃,銀針仍劃破了面紗,只見面紗漸漸飄落,蒙面人的廬山真面目也徹底地揭曉…。
「哼…你這小子!…」
「我早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加入你們…所以早就準(zhǔn)備好了…不過我猜得果然沒錯…真的是你…」普利斯自信的一笑道「軒轅易,你這個好人裝得還真成功…要不要我推薦你當(dāng)藝人去拍電影啊?」
「…你是怎么認出我的?」軒轅易疑惑問。
「其實從你拜託我們幫你忙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很可疑了…既然要幫朝廷打匈奴,干麻不直接到前線幫忙,還要特意被編進朝廷的軍隊里,無非是想讓皇帝注意到你這個人才,間接取得眾文武百官,甚至是百姓的信任愛戴,然后再慢慢掃除朝廷的周邊勢力,藉『曾經(jīng)替朝廷立下戰(zhàn)功』這一點讓朝廷不會對你起疑心,再加上皇帝又賜給你一塊不需詔令就能輕松入宮的純金腰牌,你要殺皇帝更是易如反掌了…而我們也只不過是你的棋子和障眼法罷了…」
軒轅易聽完,嘴角微微揚起,冷笑一聲道「…我果然沒看錯你,如果先前能有你的智謀,我也不必如此費心了…」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要我為了你那無聊的理由而改變歷史是不可能的,這種吃力又不討好的差事我從來不做。」
「…也罷,我準(zhǔn)備后天起事,你還有兩天能考慮,不過不管你的決定如何…西晉都會亡在我的手上。」軒轅易說完便離開了地窖。
「唉…我好像太多管間事了一點…可能是職業(yè)病吧…不過…這幾天沒看到虎姑婆…總覺得少了什么…」
這時,楚蕓和趙云正趕路前往青云山莊,但韓月竟忽然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且全身包扎了多處傷口,神情慌張,氣喘吁吁道「快…快去救普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