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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曉燕上學晚,她雖然還沒有高中畢業,但是已經二十歲了,到了開始思量人生大事的時候,不過她聽到號召以后,深受所感,毅然決定下鄉。
另外兩個女孩,周君看起來不是很高,人也圓圓的,像是很靦腆的小姑娘。至于孫采蘋,長得算是很清秀,有大城市姑娘的漂亮白皙,可是不太愛說話。
周君雖然靦腆,也在努力的融入團體,順著俞曉燕的話說,“你哥哥長得真好看,就是看著有點害怕?!?
周君本來是想夸江平之的,但是說完以后,才意識到自己這么說可能會讓人誤會,是不是在說對方哥哥很兇。
她結結巴巴的想要解釋,李明宛笑著替她打圓場,“我哥哥不笑的時候,看著是有點讓人害怕?!?
見到李明宛沒有生氣,周君才算安心了,沖李明宛靦腆的笑了笑。
周君對李明宛這樣性子溫和,又很包容,不會過分打探其他人情況的人非常有好感,比起另外兩個人,每次明宛說話的時候,她應的最多。
而有俞曉燕在,就不用擔心會冷場。她剛剛已經和周君以及孫采蘋聊了很多,現在就坐在李明宛的床鋪旁,問李明宛北平的風土人情,幾個剛認識不久的女知青,勉強也算是能聊得來,氛圍融洽。
稍微聊了一會兒之后,俞曉燕又坐到了周君的床上,繼續聊天。剛好趁著這個時候,李明宛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昨天江平之幫忙把床鋪好了,衛生也做了,但是李明宛昨晚不在,就沒有把行李箱的衣物什么放進柜子里。
她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一打開就看到多了個藍色布袋,這不是她的東西,那應該就是江平之幫她一起裝東西的時候,順勢放進去的。
因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所以李明宛看的比較小心,打開一小角,只有她才能看清里面有什么。果然,盡管只瞅了一眼,還是夠李明宛看清楚那一沓的票和錢,旁邊還放了一個罐子和一個袋子,看起來像是餅干和糖果。
現在是白天,人又多,她沒有打開細看,動作自然的放回去,就像收拾無關緊要的東西,然后該放柜子的放柜子,放抽屜的放抽屜,柜子上好了鎖。鎖是江平之帶李明宛去鎮上吃飯的時候順手買的,知青彼此們都不太熟悉,自己的柜子鎖上肯定更合適。
后面聊累了,大家都去睡了午覺,畢竟是從天南地北顛簸了好幾天才到的。
等到午覺睡醒,已經是下午兩點多,男知青們早就把他們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兩邊一起又把廚房和雜物間給收拾了。
等到快五點的時候,按照大隊長陳福田的話,幾個知青一起去找大隊長。
畢竟他們下鄉也是有任務的,不可能一直閑著,地里不是沒有活,收拾完住的地方,也得安排安排做什么活。
像幾個男知青,基本都被安排下地了,女知青們也不輕松,俞曉燕被安排去割豬草,周君得去幫著喂豬養豬,不知道大隊長是不是對孫采蘋有意見,她被安排去做農家肥。養豬的辛苦,和農家肥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至于李明宛,大隊長在問了一堆人的學歷之后,知道這批知青里面,只有李明宛和譚康平是大學生,就把記工分的活交給李明宛,沒辦法,隊里原本的會計被做工人的兒子接到城里去養病了,現在都是大隊長自己記工分,兩頭忙,實在顧不過來。
知青下鄉,除了是接受再教育,也要幫村里人掃盲,所以等白天干完活,他們幾個人還要輪著開課,教村民識字。
等回去以后,幾個知青又商量了一下以后怎么打掃公共區域。
像廚房這些,就是男女知青各輪一周,至于各自的房間,就是每個人每天輪流。為了求學,少不了住校,像這種一起打掃該怎么餓安排,早在上學的時候就有了經驗,不至于吵起來。
至于吃飯,現在都是大鍋飯,去隊里吃就可以。
等到晚上天蒙蒙黑的時候,村口好像有人吵架,知青們住的地方就在村子外圍,所以多少能聽到一點動靜。幾個男知青膽子大,偷偷靠近去聽,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女知青們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說是旁邊公社有個孩子丟了,他娘不放心,帶了找了一路,結果找到這邊來了,說不準是進山了。
大家都在唏噓這件事,不知道到時候孩子找不找得到,李明宛卻敏銳的聽見了其中幾個字,“陳家村,姓李的孩子,半夜進山?!?
這幾個對李明宛而言,是多么的耳熟。
她千辛萬苦的想要避開劇情,可是自己好像在不經意間一頭扎進劇情里了。
她抿了抿唇,心情復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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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她能穿書,就不相信剛剛聽到的那些只是巧合。
在原書里面,并沒有具體寫出原主的母親帶著兒女逃到了哪個省,只說南下逃荒,后面到了陳家村。
李明宛下鄉的時候,總不可能連公社附近的村子叫什么名字都知道。
所以事情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直到她聽見了和劇情相關的事情,才猛然發覺,自己下鄉的地方,離原主親生母親一家這么接近。但是事情沒有到最壞的地步,書里面認出原主的關鍵,那個護身符已經被她扔了,早不知道在哪個地方。
至于像書里的劇情一樣,被誆騙軟禁,又用各種壓力迫使她同意,也是不可能的。別說是掉下河被救,引來村子里的人的羞辱,就算是拿刀架在脖子上,她也絕對不會同意嫁給瘸腿的繼兄。
李文畔夫妻也不像書里原主的養父母一樣,平和軟弱,光是胡若弗,就不知道處理過多少棘手的婦女事件,她哪怕真的被逼迫,只要有一絲希望見到胡若弗和李文畔,他們也絕對不會因為女兒已經嫁人,生米煮成熟飯,就捏著鼻子認了。這么多年的相處,足夠她了解李文畔夫妻,他們不是可以含含糊糊在眼里揉沙子的人。
更別說江平之離得這么近,旁人也就算了,江平之絕對不會放任不管。不僅是因為從小照拂的緣故,他非常守信,既然答應李文畔夫妻,要好好照顧她,就一定會經常來看她。以他的聰明和細心,如果她真的被軟禁,絕對可以發現端倪。
李明宛在心里分析了許多,在理性的扶持下,心里的那一點恐懼慢慢消失。
她哪怕不慎參與到了原劇情里,也絕對不會有一樣的下場。而如果他們還想用一樣惡心的手段逼迫她,也絕對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這件事情一直牽掛著,李明宛哪怕說服了自己,心里面仍舊有些煎熬。
知道是一回事,內心的感覺是另一回事。
因為睡不著,直到半夜感官變得更清晰,她能感覺到其他人也睡不好,因為大家都在床上翻來覆去。或許是認床,也或許是思念家鄉,在遙遠的外地,第一個沒有火車轟鳴聲的夜晚,卻齊刷刷的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柔和,星星和蘆葦叢中的螢火蟲各自散發熒光,風吹過去,微冷但卻清爽,處處靜謐,可人心里的煩心事足夠將蘆葦叢壓彎。
在這樣寂靜的夜里,隔壁傳來的動靜就變得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