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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所以鎮子中我最熟悉的就是她了。可是熟歸熟,她又漲價啦???真是生可忍,熟不可忍!我“噌”的抓起三個銅板就向小鎮竄去……
來到叫賣的街上,果然看到孫二娘在那賣她的水豆腐,干豆腐,油炸臭豆腐……總之是各種豆腐!
“二娘!”仰起水嫩的小臉兒,甜甜的沖她一笑。
“呀,清清啊,今天怎么叫你來買豆腐了?”伸出黑瘦的爪子向我招呼著
摸摸心臟,掏出自己好不容易攢的七個銅板,扒拉出倆,跟那仨銅板放在一起,走上前笑笑嘻嘻對她說:“我不是來買豆腐的,師父昨天在你這不是欠了五個銅板么,我來送錢的!”說著踮起腳把五個銅板一并塞到她手上。
“你這孩子!著什么急呀,下次買豆腐時候給我帶過來就行了,還特意跑一趟!真是的!”一面說著一面絲毫都不停頓地把錢往懷里揣!鄙視她,明明是三個銅板,看我還五個也不拆穿,笑的臉上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
要說這一畝三分地兒上丑得像孫二娘那么極品的還真是找不出別人,一口黃牙,中間一顆門牙早就沒了,只剩下一個黑漆漆的門洞,配合*的一開一合噴薄著臭哄哄的味道,另一顆門牙也只剩下半顆,帶領著黃牙軍團們疏松的懸掛在萎縮的牙齦上。
渾濁的老眼常年掛著眼屎,用她那滿是大泥的指甲時不時的摳一摳,總也摳不干凈。黝黑干裂的皮膚上是一層漂浮著粉塵的蜜粉,雙腮擦著不符合年紀的腮紅。一頭干枯分叉,七上八下的前衛發型鳥巢一般座在她的腦頂。瘦得皮包骨頭似的身上常年穿著藏紅色的棉布小褂,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酸臭的味道直叫人把大前天的飯菜都吐出來!要是黑漆漆的夜里她往那一矗,還以為是地獄里的羅剎上來旅游呢,包您嚇得哭爹喊娘,屁滾尿流!
見到她以后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來人類的極限并不是在我身上體現的!出于同情她如此的慘無人道的面貌,我決定學雷鋒做好事,給她找個有前途的老公。要問什么職業如此有前途,需要找她這樣放在家里辟邪,放到床上*,放到門外避禍的媳婦兒呢?答:屠夫!殺生過多了嘛,總得提前還還債的!出來混的,早晚都要還的!
遲疑的聲音,“二娘有句話我早就想問你了,為什么像你這么裊裊娜娜,秋水含情,溫柔賢惠又如此能干的女子至今還未嫁人呢?”摸摸自己活蹦亂跳的小心肝兒,再次仰起臉,一臉痛苦得問她。請注意,我那一臉痛苦絕對不是裝的!我忍著十分想死的欲望,心情復雜地看著眼前這位讓我嘔吐讓我憂的孫二娘,真的是很痛苦啊!
她怔愣了一下明顯是沒想到我不但沒走還會說出這么一翻違心的話!
我趕緊趁熱打鐵,擺出一臉怪異的表情繼續道:“像你這么嬌滴滴脆生生的大美人,要我是男的早就娶你進門了,哪里舍得叫你這么拋頭露面的在外面賣!啊,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眼光實在太高了,難怪你看不上隔壁那條街上的趙狗子。哎,可憐那趙狗子自從見到你以后驚為天人,夜夜輾轉難眠,想找人跟你說親吧,又怕你不同意,實在熬不住相思之苦,人瘦了一大圈!若不是我師父開導他,估計他都要為情所困,遠走西方了!”
孫二娘多占我倆銅板便宜,樂得兩只渾濁的老眼里的眼屎都擠出來了,連我中間罵她的話也沒注意,激動得一把眼屎一把淚地問:“真的么?他真這么說?”
我十分誠懇地點點頭。“其實啊,我看那趙狗子也不錯,雖然是個殺豬的,但是跟他有肉吃啊!你看他那身肥膘,這不就生活好的證據么。別看他胸前一撮*,這叫男人味兒,在西邊流行著呢,你要不喜歡,到了西邊有的是人搶,那邊姑娘又豪放又比咱這漂亮,我這怕你再等下去非得到嘴鴨子沒了不可,才背著師父好心提醒你的!成不成你好好考慮,不過你可別把我賣了!就咱這長期買豆腐的交情,換別人我還真懶得搭理這閑事兒呢!”
過了很久都沒有回應的聲音,突然一聲破鑼嗓子嚎叫:“蒼天有眼啊,終于有人肯娶我了!清清啊,你替我看著攤子啊!”說罷孫二娘扶著墻邊兩腿發軟的向隔壁街趕去,估計是這輩子都沒聽過這么多恭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