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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謙神色淺淡,語氣卻是不善,“女郎如此刻意提醒,倒是讓謙以為是女郎故意為之。”
巫玥噗嗤笑出聲來,“若是能提前知道郎君行蹤,阿玥倒是真想這么做,只是郎君向來寡居獨行,少給阿玥機(jī)會。”
“果然是越來越大膽。”荀謙神色間有不耐,卻也夾雜了些別的,“卿頻頻言語相擾,不知所圖為何?”
巫玥朗聲道:“心悅郎君,難道非有所圖不可?若說所圖,那阿玥所圖的便是郎君這個人。”
“荀家三郎這個人?”
“只是君這個人,無關(guān)乎郎君家世,才華,品貌。”
“我若沒有家世,才華,品貌,豈不已經(jīng)不是我。”
巫玥言道:“阿玥所言,是說即使哪一天,郎君重病在床,阿玥也會侍奉跟前。只要郎君給我機(jī)會。”
“如此說來,我倒是真不能給你機(jī)會了,謙雖體弱,倒也沒病到重病在床的地步。”
被荀謙嗆了幾句,巫玥心里越來越安定了。前世里,她剛嫁給三郎那會兒,三郎對她也是不假辭令的,后來她與荀謙關(guān)系好了,曾問過他為何開始時對她諸多刁難,他答曰:我若是不在乎,連一個眼神都懶怠給,更何況是刁難。
那是她聽到的最好聽的情話了。能被他放在心上,占據(jù)所有,幸矣。
巫玥轉(zhuǎn)移話題道:“今日父親也在,郎君可要賞臉一敘?”
“學(xué)士闔家出游,謙不便打擾。”
巫玥也不便多說什么,本還想多留片刻,可是見三郎神色,若是她不走,他怕是就要走了,遂知趣的告退了。
玉清問:“阿尤怎么了?一路都不見你說話。”
阿尤遲疑問道:“女郎怎會與荀家三郎相識?”
巫玥想了想,“機(jī)緣巧合。”
阿尤還想多問點,猶豫片刻,終是沒有把自己心中的疑問問出口,他害怕聽到自己不愿聽到的答案。
巫玥原本以為巫靈還在生氣,沒想到她竟然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情緒,著手準(zhǔn)備飯菜了。巫潛之所以喜歡巫靈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趙氏招呼阿玥在一邊的氈毯上坐下,“阿玥,你歇著吧,讓你姊姊幫忙弄就好了。”
巫玥本來就沒打算幫忙,自然也不打算搭理趙氏,徑自坐下想事情。她得早早的同三郎定下來才好。前世里,父親本來是不想讓她同三郎定親的,三郎體弱,父親怕他有個好歹,后來,她害得張氏流產(chǎn),父親對她心寒,一氣之下才應(yīng)了荀家的提親,這一世陰差陽錯,還不知道以后會怎么樣呢。
巫潛回來,巫靈搶在巫玥前面湊到巫潛跟前,“叔父如此高興,可是遇到什么歡喜事兒了?”
巫潛含笑道:“剛剛見了一個年輕后生,與之對弈一局,大敗而歸。”巫玥心中一跳,下棋,年輕后生,除了他還會有誰。
巫靈不解,“既是輸了,叔父為何還如此高興?”
巫潛搖頭不語,只道后生可畏。巫玥卻是知道的,父親棋藝高超,罕逢對手,自然產(chǎn)生了高處不勝寒的孤寂,棋逢對手,自然是高興萬分的。
等到巫靈走遠(yuǎn),巫玥才湊到巫潛跟前,試探道:“都說觀棋見性,若是阿玥沒有猜錯,與父親對弈之人性情必是豁達(dá)明朗,讓父親欣賞至極吧。”
巫潛捋了把胡子,“少有的看破棋局之人。”
“父親如此高度贊賞,惹得阿玥都想認(rèn)識一番了。”
巫潛沉吟片刻,“他體弱多病,不像是久駐世間之人,此子雖好,阿玥卻是不識為妙。”果然呀,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巫潛都很在意荀謙的身體狀況。一顆拳拳愛女之心。
巫玥張口想要反駁,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此時時機(jī)不對,便住了嘴。春光燦爛,鳥語花香,家人團(tuán)聚,煩心事兒暫且放下。偷得浮生半日閑。
一別五六日又過去了。
那日,阿尤去給許功送酒回來說許功捎話讓巫玥過去一趟。
巫玥心中一動,連忙駕車過去。
“許某人已經(jīng)喝了女郎三十六壇好酒,兩壇樂家酒肆的清釀,三十四壇巫家美酒。如今許某已然清醒,女郎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吧。”許功此刻雖然衣著凌亂,但是神色確實已經(jīng)清醒,要比前一世早清醒了一年多。
命理還是變了的。
“先生大才,阿玥小計自是不入先生青眼,然阿玥心系一人,他天生痼疾,阿玥想他多活幾年,只有先生才能幫忙,這才叨擾先生的。”
“何人?”
“荀家三郎。”
許功點頭。
次日,許功造訪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