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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你,割一塊舌頭,望這段經(jīng)歷凱蒂小姐永遠銘記。”
音落刀起。
浪潮般疼痛沖擊著大腦,血液嗆進喉管。凱蒂嗆了一口血,瞬間暈死過去。
她的一節(jié)舌頭完整掉落在地,被壯漢撿起放進了保鮮袋里。
周淮景將刀丟給一個壯漢,隨即助手柏森遞給周淮景手帕擦手。
“學(xué)校那邊處理好了嗎?”周淮景問。
柏森垂頭回道:“是,按您的意思已經(jīng)全面封鎖消息,今晚在學(xué)校發(fā)生的事情絕不會流傳到外界。”
柏森全程低頭撐傘,沒敢看周淮景一眼。周先生絕對是他見過最捉摸不透的人。不是Y國本國人,卻坐擁著Y國上流社會頂級資源和人脈,當(dāng)然與他自身的家庭背景息息相關(guān),周家給予他最大的經(jīng)濟支撐。進入金融市場,投資對他來說不過是撒耳喂魚的事情,最讓柏森佩服是周淮景毒辣精準(zhǔn)的商業(yè)眼光,他極少出現(xiàn)在大眾視線下,卻已經(jīng)控股Y國數(shù)十家上市公司,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還在學(xué)校當(dāng)教授。
柏森實在好奇,有次沒忍住問了周淮景這個問題。
當(dāng)時是怎么樣場景來著?
周淮景剛結(jié)束一場酒局,無法推脫喝了幾杯酒,那天周淮景臉色很差,這種微醉的感覺讓他很不好受。
柏森負責(zé)接周淮景回行。在車上,周淮景頂著奇差無比的臉色竟然拿起了平板批改作業(yè),修整ppt,做完這些后,他還從車座插袋里拿出一本財經(jīng)書開始看———柏森每隔一周會更換兩本新的書籍。
就是在那天,柏森忍不住問了周淮景:“周先生,怒我冒昧,您非常喜歡教書這一職業(yè)嗎?”
周淮景坐在后座,他酒量不差,但對于這種酒局宴會,他已經(jīng)感到十分厭煩,將擺在腿上的書翻了一頁,隨即回道:“工作興趣是人們消遣時光的手段。目前為止,人類對于知識層面探索是無限的,這是我選擇用來打破孤獨的方式。”
僅僅是因為孤獨?
柏森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周淮景,他還在看書,臉色依舊,街道處霓虹燈透著車窗灑到他身上,仿佛天然渾成一層朦朧縈繞在他周身。
漸漸的,柏森似乎看不清他了。
看不清,也看不透。
柏森收回目光,心中有種異樣油然而生,或許這就是差距吧。
當(dāng)他為生計勞累奔波時,總會有人站在塔尖睥睨眾生,可當(dāng)他幸福在柴米油鹽醋茶的瑣碎生活時,總會有人因為無法觸及人間煙火而嘆息。
潔白手帕一點點染上了鮮血,被周淮景擦完手,又交回柏森手里。
意識一瞬被拉回,柏森低頭問道:“周先生,她怎么處理?”柏森指的是凱蒂。
“送醫(yī)院吧,幸運的話,還能接回來。”周淮景說完,接過柏森手里的傘,獨自離開小巷,朝某處明亮走去。
“她不會希望我過得太過分,即使她永遠不會知道。”周淮景的話夾雜著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徹底融進這雨聲里。
仿佛又回到十年前,回到被無數(shù)人推搡的時候。
所有人笑她,厭她,又懼怕她。
私生女,小瘋子,怪物…
喻默獨自坐在長椅上,面前人來人往,并不安靜,但是她聽不清現(xiàn)實世界的聲音,如同置身于一個巨大的泡泡里,戳不破,聽不清,她困在了泡泡里。回憶就像水,一旦打破那層冰,水就會漫出來,逐漸將她淹死在這泡泡里。
“不要招惹她,她生母都死了,先生又不管她,她是被詛咒的孩子。”
“喻默,你母親是自殺。”
“你是誠實的孩子,實話跟我說,藥是不是你下的?”
“就讓那孩子出國吧,她留在這里,我總會想起她。”
“孩子,你恨我嗎?”
“……”
虛空處忽然出現(xiàn)一雙真皮皮鞋,沾著水珠,幾滴還是紅色,這一幕刺激到視線,喻默抬頭往上看。
一張極其熟悉的臉,眼神不再壓迫。與記憶中那些人不同,沒有輕視與排斥,是一雙滿是柔情的眼睛,喻默甚至看到了心疼與歉意。
他為什么要心疼和抱歉?
周淮景停在她面前,朝她伸出手,手掌仿佛利劍,在伸出的那一刻刺破了泡泡,泡泡里的水霎時全部消失,新鮮的空氣涌進,她又聽見這個世界的聲音,聽見他說:
“抱歉,來晚了。現(xiàn)在我們回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