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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又道:“我才不會臭呢,我可干凈了。”
林旗沒理會這句,側耳細聽,謹慎地觀察下周遭的環(huán)境,扶住姜榆道:“在這兒待一會兒,我先去把洞中的火生起來。”
姜榆一聽就急了,但是那洞中確實太黑了,她又幫不上忙,只得哭喪著臉扒著他胳膊道:“那你要快一點,還要一直與我說著話。”
林旗驀地笑了一聲,迎著姜榆清亮的眼神道:“說什么?”
那能說的可太多了,“說你得罪了什么人,說你這些年是怎么過的,還要與我說說你們府上的事情,對了,等回去了你先要把府上清查一邊,不干不凈的人全都弄走,不然我可不讓玖玖跟你回去。”
她就像打開了話匣子,戀戀不舍地看著林旗身形一矮進入山洞中,瑟縮地掃了眼四周,緊張地提高聲音道:“還要幫我報仇,我都被人欺負了,那個討人厭的周意辰,總是在我跟前提你,以前說你回不來了,后來又說你要妻妾成群……”
她與洞中的林旗說著話,視線卻未往洞口看,而是雙眼睜得圓圓的,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生怕有什么猛獸忽然從黑暗中躥出來,嘴里的話也開始語無倫次。
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聽洞中傳來聲音,姜榆急忙回頭,見林旗從山洞中出來了。
頭頂茂密的樹枝被風吹動,月光有一瞬間從其中泄露,姜榆似乎看見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笑,只是一個晃眼月光就被擋住了,好似那是她看錯了。
林旗向她走來,姜榆還有點愣,不明白他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正要開口,他已停在了自己跟前。
姜榆站在高處,差不多與林旗齊平,可是林旗微微彎了下腰,根本不管她有沒有反應過來,直接面對面將她抱了起來。
姜榆雙腳離地,驚慌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她臀下就是林旗堅實的手臂,小腿也緊貼著他腰腹部。
這是重逢后林旗第一回 主動來抱她,與白日那粗魯地扛起來不同,姜榆面紅耳赤,一瞬間,想說的話全都不記得了,腦子里暈乎乎的,都要不知道身處何地了。
被高高抱起的身子搖晃了下,姜榆忙抓緊林旗肩膀,咽了咽口水,低頭去看林旗表情。
這時正好要進山洞,林旗單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撥開洞口垂著的枝條,微微躬身,眨眼間已沒入了洞中。
洞中伸手不見五指,林旗的表情不復得見。
姜榆眼前漆黑,看不見東西,卻也不覺得怕,被林旗輕緩地放在了她坐過的那塊石頭上。
“我檢查過了,里面什么都沒有,坐好別亂動。”林旗說完,手掌在她后腦按了一下,然后在黑暗中走了幾步。
姜榆看不見他,可是能聽到他的聲音,離自己很近。她乖乖坐著,心里又酸又甜,過了會兒,羞澀開口:“旗哥……你怎么突然抱我呀?”
打火石輕響,火光倏現(xiàn),林旗的身影映入姜榆眼中,他頭也沒抬,道:“你不是一個膽子很小的小姑娘嗎?多照顧照顧你不好嗎?”
姜榆聽出他這是拿自己先前的話來笑話自己了,臉頰微紅,嘴角上揚,忸怩道:“那也不能抱我呀,多不好……”
她主動親吻林旗,又纏著林旗背她不說,就揪著林旗主動抱了她一下喋喋不休。
這次林旗等火堆燃了起來才與她說話,道:“行,以后都不抱了。”
姜榆眉頭一皺,嘴角落下,沒話說了,林旗再問:“還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
姜榆神色懨懨,把手中狗尾巴草扯斷,悶悶道:“不想說了。”
林旗暼她一眼,道:“我是看出來了,姜榆,你在別人和別的事情上腦子都很清楚,安排得很妥當,唯獨對我,是遮遮掩掩,口是心非,說話只肯說一半,另一半非要讓我去猜,一定要讓我為你患得患失你才高興。”
說話間,火堆已旺了起來,他站起來,高大的身軀與影子頃刻間將山洞填滿。在洞口撿了幾支柴之后,他重新坐在了火堆旁。
姜榆的視線跟著他走,不悅道:“我哪有啊?”
她有點心虛,但是梗著脖子不肯承認。
“你慣會東拉西扯、撒嬌賣乖,我說不過你……”
姜榆遭受了屈辱一般,瞪著眼睛道:“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這樣誣陷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那我就好好與你掰扯掰扯,小時候我只是沒注意撞了你一下,你當時說沒關系,過了會兒把手臂包扎起來騙我說流血了,讓我內疚地伏低做小哄了你兩個月……”
姜榆臉頰飛速漲紅,氣憤地打斷他道:“誰說我是假裝的了,本來就是你撞傷的,我好心沒有告訴我爹娘和你爹娘,你還要冤枉我?”
“那你為什么不肯讓我看傷口?除了薄紗下的一抹紅色什么都不肯讓我看,碰一下就哭著說疼。”
見姜榆有惱羞成怒的趨勢,他視若無睹,淡然繼續(xù),“你是不是又要說我沒證據了?那時是八月天,你嫌手臂上包著東西熱,我一走,就立馬把假傷口拆了,巧了,那日我給你帶了蜜餞忘記給你了,又回亭子里找你,正好撿到你包扎用的帕子,那里面哪里有血跡,只有一層厚厚的胭脂。”
“你、你!”姜榆萬萬沒想到,她早年作弄林旗的小秘密竟然早就被知曉了。
她以為是她耍著林旗玩,沒想到是林旗主動配合她,說不準還在背后笑話她了。
姜榆覺得丟了臉面,眼眶迅速漲紅了,淚眼朦朧地瞪著林旗。
林旗撥弄了下火堆,掃她一眼,又道:“過去的事暫且不提,只拿林玖來說。我府上有人不懷好意,你把林玖帶走本意是要護著她,你大可直接與我說,卻偏要拿她威脅我,讓我來保護你。你是想試探我會不會對你下狠手,也是故意要用周明夜來刺激我,是不是?”
姜榆嘴唇咬得發(fā)白,倔犟道:“我沒有!”
“周明夜的事情也是同一個道理,你完全可以用別的方式與我解釋清楚,卻偏要左一句右一句含糊不清地拉扯,是又想我護著你,又想試探我會不會為了你百般忍讓,是不是?”
姜榆氣得說不出話,而林旗這時起了身朝她走來,火光斜斜打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姜音音,你性情惡劣,人前裝得乖巧懂事討人喜歡,人后偷偷耍小心眼,尤其是面對我時,你從來就沒有乖順的時候。你承認還是不承認?”
姜榆渾身發(fā)顫,眼淚唰得流了下來,哽咽著道:“你憑什么要求我把什么都做好,我沒做好就是故意的嗎?你冤枉人!”
邊說邊抬腳去踢林旗,被他一把按住。
林旗逼近,沉靜眼眸直直對著姜榆,無比清晰地說道:“許你做,不我說,現(xiàn)在又要撒潑耍賴了,是不是?”
“我這么壞,那你不要喜歡我了!你不信我,還往我身上潑臟水,你欺負我……”
姜榆眼淚如速斷了線的珠子,源源不斷地從白皙面頰滾落,“反正我現(xiàn)在已經出嫁了,爹娘不會為我出頭,明夜又沒有本事護不住我,誰都可以欺負我,你林大將軍這么厲害,便是不找這些理由,我也沒有一絲辦法抵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