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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榆被親的沒了力氣,巴掌聲音大,但其實并不重,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紅色印子。
被打的人還沒有什么反應,姜榆先驚到了,“你怎么不、不躲?”
“我做了過份的事情,該打。”林旗邊說,邊把她橫抱起來,“但以后還會這么做。”
姜榆雙腳離地,完全不知道他想把自己抱去哪兒,又是想做什么,驚慌道:“你不能亂來!”
“之前我不讓你亂來,你聽話了嗎?”林旗反問。
姜榆哭著道:“就是只有我能亂來,你不能!”
“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而我只能任由你擺布,不能還手?”林旗再次與她確認。
姜榆眼中淚花閃閃,抿著微腫的唇,小聲但理直氣壯地“嗯”了一聲。
“沒有這樣的道理。”
林旗說完,在她開口之前又道:“我想通了,不管你對周明夜是什么感情,你我早晚都是要成親的。遲早是夫妻,又是兩情相悅,沒必要守著死禮。”
姜榆聽得瞪大了眼,她就是知道林旗守規(guī)矩才敢這么放肆的!
而林旗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早知道是這種滋味……以前就不忍了……”
他說著,低頭在姜榆額頭親了一下,親昵道:“今晚不回去了。”
第46章 床榻
姜榆倒抽一口涼氣, 震驚地脫口而出:“現(xiàn)在不能洞房!”
她被橫抱著,腦袋枕在林旗肩頭,說完就覺得林旗身軀震顫, 定睛看去, 恰好看見林旗抱在她肩后的手抬了起來, 扯著廳門口的紗帳一拽, “撕拉——”一聲,紗帳被扯下一塊,輕飄飄地落在了姜榆臉上。
薄薄的紗帳遮擋住視線,使姜榆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偏了下頭,伸手去扯覆在臉上的薄紗, 林旗已抬步走向側(cè)邊小廳門,最后一步邁出去時低聲問:“為什么不能?”
“當然不能!萬一、萬一……”姜榆咬著嘴唇說不出來,吭哧了會兒,已經(jīng)被抱著出了廳門。
日光已經(jīng)不見了,天色微暗, 庭院中的槐樹枝葉繁茂,在夏風中嘩嘩作響。
已有下人爬上梯子去掛燭燈, 瞧見林旗抱著個姑娘從廳中走出來, 趕緊扭頭當沒看見。
這個姑娘府里下人不認識, 也沒見過她的真面目, 但誰都知道她不一般, 不僅林玖喜歡她,林旗也事事由著她。
剛被那樣過份地親過,又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這么抱著, 姜榆不敢出聲了, 明知道臉被遮擋住了, 還是趕緊閉上了眼。
她緊張懼怕,心跳如擂鼓,兩只手緊緊攥著林旗領(lǐng)口,想著待會兒怎么拒絕他。
她本以為只有那種親密的事情才恐怖,可誰知道只是親親碰碰就這么嚇人呢?那再進一步不是更要人命了嗎?
姜榆兩臂縮著擋在胸前,臉紅得能滴血了,光是想一想林旗想要做的事情,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她被碰一下就感覺快死了,現(xiàn)在身上還陣陣發(fā)燙,被碰過的地方又疼又癢,她想去碰一碰,可是不好意思動手。
只是這樣她就心跳得快從胸口躍出來了,還會忍不住哭,太丟人了,絕對不能再多做別的了。
姜榆驚詫懼怕的同時,心里還詭異地生出了一絲刺激感,但是被她忽略了。就算……就算要再進一步也得她主動,不能讓林旗來嚇她弄哭她。
走了一小段路,前方傳來兵器交接和叫好的聲音,同時還有老管家苦口婆心的勸說:“去前面校場行不行?這才修好的石橋,下面的流水跟小姐院子里的池塘是通著的,別把小姐養(yǎng)的魚弄壞了,換個地方打吧……”
兵戎聲和爆喝聲沒有絲毫的停頓,“碰”的一聲響,接著是石塊碎裂的聲音。
“……哎呀!行行好吧!往一邊去……”老管家蒼老的聲音欲哭無淚,聲音都快隨著被打裂的假山一起碎開了。
姜榆被吸引了注意力,從林旗肩上探頭,隔著薄紗看見了前方一群人圍在一起,隱約可見人影閃動,可憐的老管家矮了那群武將一頭,怎么都擠不進去。
“別出聲。”林旗低頭在她耳邊叮囑了一句。
現(xiàn)在這樣子姜榆當然不敢出聲了,那都是些大男人,她可不想被人圍觀。
林旗抱著她腳步平穩(wěn)地從一眾人身后的長廊里走過,未曾遮掩,存在感這么強的一個人,像一陣風似的掠過,一個人都沒驚動。
拐進后院的前一刻,姜榆歪著頭從他肩上又往那邊看了一眼,見老管家垂首頓足,而人群中又是一陣喝彩聲。
拐了個彎轉(zhuǎn)進洞門,后院里比前院精致多了,白墻紅柱,廊下鵝頸椅外是錯落的怪石與矮樹,院墻后有一顆高大的銀杏樹。
林玖怕黑,所以后院里掛著許多燈籠,十步一盞,影影綽綽。
姜榆淡茶色的云紋湘裙低低地垂著,隨著林旗的動作蕩來蕩去,一下下?lián)湓谒壬稀?
迎面對上幾個丫鬟,丫鬟們瞧見兩人具是驚詫,個個低眉斂目不敢亂看。
再往里轉(zhuǎn)了個彎,丫鬟們就徹底不見了人影,這就是到了林旗住的地方了。
林旗把姜榆往上掂了下,低頭道:“人人都催我成親,成親到底有什么好的?正好今日讓我嘗嘗那滋味。”
姜榆剛被老管家的事分了心,正想著那群武將欺負人的事情,聽見林旗這么說,遲鈍地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的境遇,頓時重新緊張起來。
“不能……”
林旗抱著她從前廳走到后院,步伐丁點兒不受影響,大步進了寢屋,道:“能的,想來周明夜是不會介意的。”
寢屋里沒有點燈,就著外面院子里的光能看見里面裝飾很簡單,姜榆飛速掃了一眼,腦子里還沒能想出拒絕的理由,已經(jīng)被抱進了里間。
林旗的床榻比姜榆的大多了,里間光線更弱,顯得掀著床簾的拔步床像是張開的巨獸的嘴,黑漆漆的,等著姜榆跳進去,一口將她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