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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榆的表弟名叫時和修,只比姜榆小五天,之前隨著時家舅舅去了江南。
前段時間,姜夫人與時家舅舅通氣說姜榆身邊護衛的事情,時和修一聽姜榆出了事,趕緊回京來,是特意來看望她的。
姐弟倆感情好,小時候沒少一起做壞事,都是姜榆出主意,時和修付諸行動,當然最后被罰的也是他,姜榆乖乖巧巧一嬌軟小姑娘,可無辜了。
“回來了也好。”多一個人,姜榆就多了個幫手嘛,她還是挺開心的。
姜榆就是有點奇怪,她自己家的事情,怎么林旗比她還清楚?
“你娘昨夜派人來說的。”
姜微微瞠目,這么說,她夜宿林府,她娘也是知道的了?并且不反對?是深信林旗是個正人君子,還是破罐子破摔,任由自己胡鬧了?
她這邊還沒想明白,林玖抱著她的胳膊仰著臉問:“什么時候才能不偷偷摸摸的啊?”
姜榆愣了下,而后輕笑了一聲,正要說話,馬車不知碾壓到了什么,忽地重重地顛簸了一下,恰好這時林玖剛松開了姜榆的手臂去拿團扇。
她人小,受不住這一下,猛地往前跌去。
另一側的林旗反應迅速,一手抱住了她,還能分出一條手臂來兼顧姜榆。
只是趁著林玖還沒坐回來,他順勢傾著身子朝姜榆靠近。
姜榆也險些摔倒,驚魂未定中眼前一暗,緊接著下唇就被含住,唇上一痛,嗚嗚地低喊了出來。
只是眨眼間,林旗就撤開了,扶著林玖坐好。
林玖被嚇了一跳,坐好后就緊緊抓著坐墊,還不忘關心姜榆:“姐姐,你摔著了嗎?”
姜榆萬萬沒想到林旗竟然敢在這時候,當著林玖的面做出這種事,臉通紅,兩手捂著嘴巴搖頭。
越是對著林玖懵懂的眼神她越是覺得心虛,怕被看出了異常,放下了手撇開臉飛快道:“沒事,我,我有點熱。”
再往后,車廂里三人依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但是所幸馬車一路平穩沒再這么顛簸過。
姜榆有點歡喜,還有點不服輸,偷偷瞄了林旗幾次,見他神色淡定,暗暗在心底罵了他幾句。
馬車繞了好幾圈,確定沒有人注意后才停在了姜家大門。
姜榆心里還是覺得自己吃了虧,馬上就要分開了,她不出口氣心里就不舒服。
在林旗扶她下馬車時,湊近他耳邊低聲道:“小了。”
林旗沒聽懂,沖她挑了下眉梢。
“小了,穿著不舒服。”姜榆松開他的手,低聲道,“畢竟好幾年前穿的了……”
說完她立即轉身。姜家府門大開,姜夫人已經帶著人迎面走來了。
快步走到姜夫人跟前,姜榆跨進門檻時悄悄回眸看了一眼,看見林旗目光是她從未見過的狠厲,表情更是陰鷙,看著恨不得把她生吃活剝了。
姜榆心頭一緊,趕緊小步往府中去,再也不敢回頭看了。
第49章 荒謬
姜榆以為要被姜夫人罵了, 她都準備好了,只要姜夫人有生氣的趨勢,立馬就把林旗拉出來, 反正本來就是他逼迫自己留下的。
然而姜夫人一句話都沒說, 把她接進府后就忙去了。
姜榆一個人在小亭子里乘涼, 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依著欄桿, 想著林旗的反應,一會兒得意,一會兒后怕。
沒多久,時和修找來了,一見著她就哈哈大笑:“你也有今日?”
姜榆瞧見是他, 微微坐得端正一些,溫聲細語道:“許久不見,你怎么也不知道寒暄幾句?”
“你少裝了。”時和修從小到大不知道被她坑害了多少次,才不信她的表面模樣,毫不客氣道, “依我看,多半是你哪回耍了小聰明得罪了人, 才會被人追殺的。”
“沒有依據不能瞎猜哦。”自上次落水之后, 姜榆再沒遇到過危險, 暗中行兇的人的線索也早就斷了, 現在除了自我提防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喜歡提這事, 也不愿意與時和修多說,朝亭子外的丫鬟招手命人送茶點過來,對著時和修問:“你這回要在京城待多久?”
倆人跟親姐弟沒什么區別, 時和修往她旁邊一坐, 道:“不走了, 我爹大概年底就能回京了,讓我好好讀書,不用回江南去了。”
姜榆即刻道:“那你沒事就去跟著明夜,多照顧著些她。”
周明夜畢竟是以世家公子的身份走動的,許多場合姜榆不方便跟著,她總擔心周明夜遇上為難的事情,沒有信任的人會很為難。
時和修性子不穩,十八九歲了還很貪玩,常以“時大俠”自居,但至少是絕對站在姜榆這邊的,就算是無意間知曉了周明夜的身份,也不會亂說,更不會造成什么威脅。
“得,我就是回來給你做牛做馬的。”時和修嘆息道。
兩人正說著,丫鬟過來上了茶,等人退下后,時和修離得近了點,道:“我還真就是為了你回來的,你說我在南邊逍遙快活多自在,要不是知道林哥回來了,怕你與姐夫難做,我是閑的嗎?非得回來自找苦吃。”
姜榆既滿意他主動回來幫忙,又不滿他竟然不站在林旗那邊,斜了他一眼,道:“那明夜就交給你了,你可要把人給我護好了。”
“瞧你說的,我時大俠做事你還不放心?”時和修拍著胸膛保證,絕對能把周明夜照看好。
姜榆本是隨口說說的,畢竟現在她身邊有了護衛,有林旗的人護著,根本出不了事的。
在府中自在了半日,晚些時候周明夜上門來接,趁著在姜家,不用擔心走漏風聲,姜榆問了她溫絮之所提的那事。
周明夜乍一聽姜榆提起青樓里的事情,顯而易見地慌了神,差點失手打翻了茶盞。
“不想說也沒關系的。”姜榆知道她生性敏感,心中藏了許多事,不愿意為難她,笑道,“沒事,你就當我是隨口問的,不想說的話我以后都不會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