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o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芽一瞧這位七公子,忙道:“謝姨娘摘了國公夫人養得花,奴婢勸姨娘別摘,可她就是不聽——”
未等青芽解釋完,江承寒眉頭一擰,就一腳踹在了青芽的心窩子上,直接將她踹到了草叢中,而后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謝姨娘,將謝姨娘護在身側,問道:“娘,可有哪里受傷了?”
謝姨娘瞅瞅江承寒的臉,呆呆的看了許久,才笑了笑,一雙眼睛干凈清澈如出生孩童,喃喃道:“寒,寒兒。”
謝姨娘跟了江三爺二十載,只生了江承寒一個兒子。這江承寒的性子隨了江三爺,是個風流愛胡鬧的,可謝姨娘出事之后,這平日不懂事的江承寒,卻迅速成長,不在意那些閑言碎語,安心照顧這個瘋瘋癲癲的娘親。
謝姨娘不認人,即便是那朝夕相處的江三爺,見著他也會失控的尖叫起來,江三爺對謝姨娘的感情,本就走到了盡頭,如今瞧著她成了這副模樣,哪里還會如從前那般寵愛他?而江承寒的悉心照顧,倒是令謝姨娘難得肯同他親近,也能叫出他的名字來。
江承寒聽了很開心,牽著自家娘親的手,便要回清雎院。
恰巧遇見了江妙。
江妙看了江承寒身旁癡傻的謝姨娘一眼,再看自己這位七堂兄的時候,才發現他當真變得成熟了些,立馬客氣的叫了一聲:“七哥?!?
江承寒點頭。他知道這些事情,同這位堂妹有關,可真要追究,最該追究的人,是他的親爹和親姨母,至于那養在別院里的弟弟,江承寒也是見過一回的……他實在是恨不起來。
江承寒道:“妙妙,瞧你近日瘦了些,可要好生照顧自己?!彼戳艘谎凵砼缘闹x姨娘,說道,“我先帶我娘回去,下回見著再同你好好說說話。”
江妙見他對自己沒有半絲恨意,言語間,對她是一如往常的關切,點頭道:“嗯。七哥去忙吧?!?
江承寒領著謝姨娘回去。
謝姨娘歪著腦袋看著江妙的臉,沖著她笑了笑,而后將手里的花遞給了她,道:“花,花,給……”
江妙沖著她笑了笑,從她手里將花接過,說道:“謝謝。”
謝姨娘笑了笑,開心的模樣,仿佛是個剛剛交了好朋友的孩子,之后便轉過腦袋,乖巧的跟著江承寒回自己院子里去。
·
這廂薛今月聽了小姑子的話,便提著裙擺追了上去。而她那脾氣不大好的夫君,分明生得一雙大長腿,走得卻并不快。
便是薛今月再愚笨,相處了這么久,也明白這是他刻意再等她呢。
薛今月笑了笑,小跑了幾步,才氣喘吁吁追到江承許的身旁,一把抱住他的手臂道:“二表哥……”
男人仿佛沒聽見似的,徑自往前走。
薛今月覺著自己仿佛被他拖著走一般,跟了一段路,有些累了,才委屈道:“方才那話,我只是想安慰妙妙罷了,不是我的真心話……”說著便撅了撅嘴,“若是你出遠門,我肯定會很想你的?!?
江承許這才停了腳步,側過頭看這個被自己養得珠圓玉潤的妻子。
曉得這順毛的方向順對了,薛今月眼睛一亮,揚起小臉繼續道:“很想很想你?!?
江承許雖然沒說話,可稍稍舒緩的眉宇,還是昭示了他的好心情,當下便捏著嬌妻的手,道:“這回先饒了你?!?
薛今月乖乖巧巧的配合道:“多謝夫君。”
江承許又拉著妻子問了一些關于妹妹的,也曉得前方戰事棘手,他這位妹夫怕是不會這么快回來。想著自己的妹妹,江承許還當真有些擔憂。想到此處,江承許也就愈發珍惜起這個近在身前乖巧聽話的小妻子來。
·
江妙畢竟是出嫁的姑娘,而且還是宣王府的堂堂王妃,近段日子經?;啬锛乙簿退懔?,若是再頻頻留夜可就不好了。
加之兩日后便是宣王府陸芃芃出嫁的日子,江妙這個當嬸嬸的,也得跟著張羅張羅。
至于懷里這小家伙,也是個聰慧的。先前陸琉這個爹爹日日都親自照顧他,小家伙有時候雖然不給爹爹面子,可還是很喜歡爹爹的。這會兒好些日子沒見著面,小家伙仿佛從娘親的眉眼間看出些許端倪來,變得乖乖巧巧的,讓江妙省了不少的心。
陸琉在身邊的時候,江妙晚上同陸琉一道睡,小家伙睡自己的房間,由奶娘和丫鬟嬤嬤們照顧;陸琉離開后,江妙晚上怕寂寞,便同小家伙睡,每當看著小家伙這張酷似陸琉的小臉,還有那些隨了陸琉的小習慣,江妙便慶幸,有個孩子在身邊真好。
還有兒子陪她一起等呢。
一聽三嬸嬸回來了,待嫁的陸芃芃便去了玉磐院,緊張兮兮的拉著江妙說了一會兒話。
陸芃芃要嫁的那位褚六公子,江妙瞧著也是極滿意的,且褚家人個個性子爽快,沒有比這門親事更妥帖的了,當下便說道:“先前褚夫人便同我說過,褚家沒閨女,你若是嫁了過去,她定然會將你當親閨女疼愛。夫家最令人擔憂的便是婆婆和小姑子是否好相與,婆婆這邊你放心了,這小姑子也沒有,且褚六公子待你好,這般急著娶你,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陸芃芃羞赧的點了點頭,也明白自己心里其實是欣喜多過于害怕的。
這么一來,兩日后,陸芃芃便上了花轎,吹吹打打被抬到了褚家。
江妙瞧著田氏不舍,那年幼木訥的平哥兒也是眼淚汪汪舍不得姐姐,又好生安撫了一番。
去褚家吃喜酒的這一晚,江妙因懷里的小家伙貪睡,索性早些回去了。
出門的時候,倒是遇見了許久未見的霍硯。
霍硯年紀輕輕,如今倒是穩重了些,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瞧見她便會臉紅的鄰家哥哥。這會兒恰巧遇見,霍硯姿態從容的過去打招呼,看了一眼江妙懷里抿著小嘴睡得舒舒服服的小家伙,微微一笑道:“生得和宣王真像?!?
江妙笑笑??刹皇锹??
但凡是見過陸琉的,瞧著這個小家伙,便能一眼認出他是陸琉的兒子來。江妙笑了笑,先前她聽霍璇說,霍硯也是好事將近,要娶的是榮國公府的榮七姑娘,也算是珠聯璧合的一樁好姻緣。
江妙笑道:“嗯,就是性子比他爹爹活潑了些。”
霍硯是看著她長大的。
從一個粉轉玉琢的小女娃,長成娉娉裊裊的大姑娘,然后嫁人生子……可惜這個他愛慕的姑娘,最終嫁的不是自己,不然,如今她懷里的這個,興許是模樣生得同他有些相似的小男娃了。霍硯笑了笑,覺得自己當真有些不厚道,人家都嫁人這么久了,他還惦記著做什么?
霍硯道:“晚上有些涼,你趕緊上馬車吧?小孩子可不能吹風。”
霍硯終究還是如昔日那般,是個體貼又細心的,江妙從善如流,朝著霍硯微微頷首,而后小心翼翼跑著懷里的小家伙上馬車。
只是這小家伙仿佛是睡飽了,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醒了過來,一醒來便揮舞著小胖手,要抱娘親的脖子。江妙沒轍,小心翼翼的將他豎著抱起,讓小家伙靠在她的肩頭。
霍硯就站在原地。
見著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臉兒朝著自己,看到自己了,黑漆漆的大眼睛頓了頓,然后沖著他咧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