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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常的一天還是重要的一天,他是難過還是開心?
等他睡著,他也會在夢境中看見他不曾知道的過去的阿萊。
催情素是龍與伴侶建立聯系慣用的方法,肉體會分離消失,只有記憶彼此糾纏,她才不會忘了他。
夢境里。
阿萊在睜開了雙眼,她意識混沌地挪動了下身體,撐著手臂坐起身,晃眼的白光照得她沒辦法聚焦,她先聞到了近在咫尺的濃烈花香,嗅覺的刺激喚回了她的一些神智。
“你醒了?”遠處傳來一個聲音,沙啞的像是在烈日下被曬烤了三天的仙人掌花。
阿萊揉了揉眼睛,等她好不容易看清后,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陰影,“能起來嗎?”聲音的主人向她伸出手,想要拉她起身。
阿萊飛快抬頭,愣愣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打量許久才問了一句:“洛斯?”
“你知道我的名字?”少年挑了挑眉,像是有些驚奇這個陌生人對他的熟悉,更加好奇地往前湊了湊問,“你是地宮新來的女仆嗎?為什么在溫室里睡著了?”
聽見洛斯的話,阿萊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溫室花園里,被一大片的蘭花、棕櫚、熱帶花朵圍繞著,整個花房色彩艷麗到讓人咂舌,洛斯站在花朵中間,看上去像個被誤放進櫥窗的黑白娃娃。
眼前的洛斯五官跟成年后的他并無多大差別,不過各方面都要更加稚嫩和單薄,
“……這個說來話長,”阿萊尷尬地輕咳,敷衍道,“可能是太累了。”
“是嗎?”洛斯半信半疑,將手里的書“啪——”的一聲合上,放到了一旁,蹲下身打量她道:“你看起來比我大不了多少,我還是頭一次在地宮里看見跟我年紀差不多的人。”
“你多少歲了?”
“十四。”
怪不得聲音這么啞,原來是在變聲期。
“我可不是跟你年紀差不多。”阿萊嘀咕了一句。
“管他的,我說你是你就是。”十四歲的洛斯要比八歲的時候善談許多,有了少年人特有的活潑,“地宮里全是比我大很多的人,死氣沉沉的,連話都不說,只會追著讓我喝藥。”
洛斯干脆一屁股坐到了阿萊身邊,完全不在意他們才剛剛相識幾分鐘。
“所以你躲到了花房里來?”阿萊問。
“嗯,這里很少有人來,他們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我。”洛斯說到這里突然頓住了,他看著阿萊,語氣探究:“不過,你以前經常在這里睡覺嗎?為什么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你。”
面對洛斯的疑問,阿萊面不改色道:“以前沒有,今天是第一次。”
“這樣啊……”洛斯坐在阿萊身邊,左顧右盼了一會兒,伸手從一旁采下一朵玫瑰遞給她,“喏,見面禮。”
“給我的?”
“嗯,反正這兒花這么多。”洛斯攤開手,無所謂道,“采一朵他們也不會知道。”
十四歲的少年多了一絲隨性和無畏,阿萊默默地看著他,一時很難把眼前的少年和成年的洛斯聯系起來。
阿萊忽然注意到了他的右耳下方被染成了綠色,看起來有些滑稽和好笑,于是她問:“你耳朵怎么了,為什么是綠的?”
“這個?”洛斯碰了碰自己的耳垂,回答道:“我打耳洞了,然后它不小心發炎了,這是醫生給我上的藥。”
是了,洛斯有一個耳墜。
“那你之后會帶耳墜?”阿萊明知故問。
“當然,我哥哥也有。”洛斯耐心地給她解釋說,“我之后會選一個我最喜歡的寶石,然后一直戴著它。那個耳墜以后會送給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原來還有這層含義……阿萊看著洛斯空空蕩蕩的耳朵,想起了那顆幽綠色的寶石。
“什么樣的人對你來說才是重要的呢?”
“嗯……”這個問題對于十四歲的洛斯有些超綱,他思考了好一會兒后說:“其實我也不清楚,但如果我以后能碰見那個人的話,哪怕她讓我喝藥,我也會覺得那是一件快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