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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往后靠了靠,雙臂交迭到胸前,“胡家就沒這個心思嗎?”
“沒大沒小,那是你舅太爺家。”
胡家不比林家干凈多少,胡懋年的陰狠林知微不會低估,“如果那人是你,我愿意合作。”至少,他不代表胡家。
胡懋年拿起外套,長身立在沙發前,狹長銳眸微瞇,道:“我的條件也一樣,你可別讓我失望。”
轉而不過半年,林知微為找到當年真相,牽扯出一樁樁腌臜,勾起一堆人的世俗欲望。每個人都有要達成的目的,大家各懷心思合作或敵對,利益至上,無所謂親情和愛情,那東西,哪有權力值錢。
胡懋年下樓后,清歡的場子冷清很多。林修遠已開始接手管理清歡,因著林知微近日宿在五樓的緣故,夜里的鐘擺只要晃過零點,客人便陸續離開,不再被允許留宿包廂。
作為補償,清歡為會員們的賬戶續了半年余額,全是林修遠自掏腰包。
他對這個姐姐未免太過上心。
胡懋年的車子剛駛出地下停車場,擦過車身一輛勞斯萊斯銀魅,他往后視鏡掃了眼,是個熟悉的車牌號,赫然是出差回來的章庭禮。
手機就放在中控臺,胡懋年踩下油門,法拉利嗡嗡一聲響,揚長而去。熄滅的屏幕內,是未撥出去的電話。
五樓大廳內,華麗吊燈已熄滅,走廊一點光從半開的門縫泄進來,照亮沙發一隅。
身心的困乏在半杯微醺后得到紓解,林知微枕著塊靠墊陷入夢鄉。林修遠從臥室抱出來床被子,放柔動作蓋到了她身上,尋到溫暖的她抱住被子一角便往懷里攬去,像個小貓似的蹭了蹭。
林修遠笑著伸出手,想要拂去她蹭到鼻尖的發絲,指尖伸出片刻,他驀然一頓,克制住了動作。
他坐伏到沙發邊緣,低頭注視她的睡顏,呼吸很近,那一簇亂了的發絲輕輕飛起,擦過她小巧鼻尖。他的視線隨著發絲移動,下一瞬,只見那發絲有生命一樣,從他眼前飄到了她的唇角。
熟睡的人感到癢,下意識,嘴唇一動。
林修遠眼里閃過一絲無措,最終,那只克制許久的手觸到她嘴角,輕輕拂去擾她清夢的發絲。
很多事情有了開始,內心便嘗到了甜頭。
指腹挨過她柔軟下唇,幼時,這枚唇瓣還會親昵貼到自己臉頰,在長大后,這里不再屬于他,從來沒有屬于他。
林修遠的手指很漂亮,林知微常常夸贊這是天生當畫家的手。
他的人物畫是美術界皆知的藝術級別作品,無人知曉,他暗無天日的地下生活中,他是如何靠著繆斯活下去的,哪怕是閉眼,他也可以臨摹出她五官。
昏暗光線下,深藏內心的情緒肆虐,他掙扎著,終于抵不住,低頭靠近那抹香唇,一如夢中的無數次幻想。
唇瓣相貼,他似乎又看見那一幕,她打開破舊的地下室鐵門,向自己伸出手,摸著頭告訴自己:
“我帶你回家。”
她在自己臉頰印上一抹吻,帶著濕濕的淚珠,洗去他臉上未干血跡與污垢,是救贖般的慰藉。
睡熟的她對這一切一無所知,這讓林修遠的動作變大膽。
雙手摸向她的臉,林修遠睜著雙眼,在她唇上放肆。他伸出舌頭,溫柔舔過自己在她唇瓣留下的水光,頭顱再次壓下,欲要撬開那兩片柔軟,占有這里。
零點后的清歡客人已走光,沒有允許,五樓沒人敢上來。
林修遠在黑暗的包廂做著褻瀆姐姐的背德之事,他不求對方的回應,顫著手撫摸著她臉頰,吸吮著她的柔軟。
怕她醒過來,又怕她不醒,四下無人的五樓,無人喚他清醒,回頭。
“修遠。”
門口,低低一聲叫喚。
林修遠險些以為幻聽,睜著的眸子驀地一顫,他瞬間離開那片柔軟,僵直的后背緩緩動作,他朝聲音處望去,一眼,身體如一兜寒冰澆下,將他釘到了原地,承受噬心冰寒。
“小叔……”
半開的門縫被章庭禮從外打開,他手中還提著一盒點心,走廊的光在他身后變得明亮,一整片地打進來,照亮林修遠此刻的齷齪。
他的夢,徹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