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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甲第爬起來,珗薛已經被拖入帷幔阻隔視線的羅帳內看不到了,就聽到布料撕裂和女人的叫聲。他深知自己力量太過弱小,咬牙大喊:“玞姐,我去叫人!”
珗薛衣衫不整踉蹌著從床上掙脫起來,卻是去警告曲甲第:“不要!小甲!不要找人?!彪m然她眼中恐懼萬分,眼眸懾然,但顯然這件事被聲張更讓她害怕。那禽獸從帳中探出半邊身子,一把將人撈回去,曲甲第只聽到她“不要管,快走!”變調的聲音。
曲甲第背靠密室的門鎮定下心神,玞姐是被他害成這樣的,他得去救她。順著密道爬出去,卻在出口那頭看到了一個人。那人手把在頭頂石門,蹲下身與他對視:“公子完事前,我先陪你玩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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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熾宮紗帳羅床內一片混亂,珗薛的衣服被撕裂許多,里面的心衣暴露出來,白鶴芳草紋,覃隱一手卡住她兩只細白的手腕,控制在頭頂,一手按在她腹部的心衣上,卻沒有下一步動作,喘著氣道:“兩張臉,總共幾張面具?”
“你給的,你不知道?”珗薛眼睛已被淚意覆蓋,但她堅決不會讓一滴落下來。問完反應過來他失憶。但他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兩個人的情況下還有必要裝?
覃隱禁錮她的手松了力,珗薛得以擺脫,反手甩了他一耳光,很響。他被扇得腦袋朝受力的方向偏過去,打成木頭了般,一動不動。珗薛向后坐起,扯過被子一角擋在自己身前,她掙扎得狠了,也在喘息。
她看見他喉結動了動,慢慢轉回脖子,看著她:“我找你有事。”
“把手拿開。”珗薛垂眼示意他放在她小腹上的手。
覃隱拿開手,盤腿坐在床上,像是什么都沒發生,若無其事道:“《四方物志》書稿已交與圣上,就等詔令修訂全本,你的文章馬上就要署上別人的名字,永無……”
她一下把他撲倒,以一個極其不妥的姿勢趴在他身上,她顧不得這些,雙手提起他領子,激動非常:“那混蛋侵占我勞動成果!!”
覃隱也懵了,他才剛被甩一巴掌,臉上火辣辣地疼。他的手由按著她小腹到攬著她后腰,這次她沒叫他拿開了。她還在激動:“你怎么知道的,說啊!”
“我在琯學宮有朋友?!彼卮?。
珗薛的兩個愿望都實現了,一個覃翡玉不再煩她,一個文章被四方物志采用。
可她拿到文稿的其中一張截頁,卻是久久低頭盯著說不出話。著作者署名的地方,寫著朱委閏的名字,桑蠶交雜改良法,也是朱委閏的功績。
她用的一個化名,為確保順利,不被偏見,那是一個男人的名字。甚至杜撰了他的生平,仔仔細細附在書稿里。轉眼,卻成了他人功績,加官進祿的一石臺階。
她埋頭下去,沉默很久,他感覺得到她的情緒崩潰,安靜抱著,不敢打擾。
實有點趁人之危,覃隱自己也覺得那一巴掌挨得不虧。
過會兒珗薛坐起來,離他遠些,把肩頭殘破的衣料往上提拽。
她神情落寞恍惚,垂眼看著下方,不在意眼前什么人,剛才什么事。
覃隱嘆一口氣:“我來,不就是為了幫你解決此事?!?
她眼中終于有了一絲神采,“你……”又稍冷卻,“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又為什么要幫翟秋子脫罪呢?”他輕笑道,“大抵是要一碗水端平?!?
珗薛盯著面前的人,直視了三息。
聽到這種話,她是要爆發的,但他說可以幫忙,理智又在提醒,不能。
生生將惱怒壓下去,冷靜回歸頭腦,她問道:“你要怎么做?”
他反問:“你想我怎么做?”
珗薛閉了閉眼。
就知道又是這樣。
怒氣要有個閾值,早就超過頂峰,飚了出去。
但他笑了笑,轉身下了床。
覃隱坐到床對面的椅子上,他的衣服在掙扎中也被扯開,胸膛腹肌都裸露在外,看起來倒很像是得逞事后。他垂眼看到左手邊案幾上的湯碗,從殘料判斷出是一碗參湯。
“朱委閏跟張靈誨私交甚密,順帶對付他對我有好處。”他突然道,“你可有那文章的初稿,手作記錄,這樣的稿子不可能是一蹴而就,必定需反復修改?!?
“有的。”珗薛就要下去穿鞋給他拿。
“不急?!彼坏?,“你把證據搜集齊全,整理好,讓小甲交給我。”
珗薛坐在床邊,一時相顧無言,她知道該道謝,也該道歉,但她開不了口。
“臉有點疼?!瘪[大致掃視了一下她的寢房,“你找點冰……”
冰鑒的冰給我帶回去還沒說完,珗薛坐到他大腿上捧起他臉深吻下去。
他震驚地瞪大眼眸,身上突然加出的重量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下一瞬才想到閉眼,雙手從她背后越過反扣住她的肩,把她壓向自己,加深這個吻。
直到兩人都呼吸困難,面色潮紅才口涎連絲地分開。
珗薛跪坐在他身上,胸腹緊貼,微微起伏,她說:“你想玩我跟翟秋子,我跟她不同,我不守什么婦節,也可以被罵淫婦,反正我就是?!?
“但是你,”她把他額前掉落的一縷長發別到耳后,“別把自己玩進去,被我玩了?!?
你可能不記得了,可我還記得你是怎么跪在我腳邊哭的。
歷歷在目。
她用極低的氣音,魔鬼般地誘惑說:“回來當我的狗,只要不奢望不屬于你的,我就給你想要的東西?!?
那軍營半年多的交頸而眠就是給得太多,讓他生出了許多不該生的念頭。
養狗者的大忌,需求被過分滿足,就開始得寸進尺,要求更多。
她手指點在他紅腫濡濕的嘴唇上。
“你是所有土狗中我最不討厭的一條,為此,你就該敬謝天地,以命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