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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薇兒莉特的事情讓若伊這幾天都悶悶不樂,里奧忙于出遠門的準備這幾天也都無法見面。
若伊這天晚上再次來到湖畔,靜靜地觀賞湖面。走到湖邊蹲下,將手掌放進水中抬起來,細細凝望水從手中流下。直到水流完后在將手放進去湖水中抬起來重復好幾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若伊一直重復這樣的動作都沒有停下來。
「巫女小姐,真巧我們又遇見了。」她的身后傳來一名男性的聲音。
停下動作,卻沒有站起來,一動也不動的待在原地。不用回頭也知道,站在身后的人是安斯艾爾,只有他會在這里“碰巧”遇見自己。
「這里不是“維諾雅”國境嗎?王子殿下怎么會在這里出現?」若伊站起來望向湖的另一頭。
「就算是好了,這里離“賽爾特”的國境其實也很近,我騎馬過來也不遠。」走到若伊身旁,一同看著同個方向。
實在是不想與這位王子再繼續談論,若伊想要轉頭就離開。
「等等,我從剛才在對面就看見你做一樣的動作,貌似煩惱甚么,可以說來聽聽。」安斯艾與叫住她,卻不再往前走一步。
停下腳步,卻不愿意開口。此刻的她非常抗拒安斯艾爾。
「如果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但有些事情悶在心里久了會生病的。」這次換安斯艾爾準備離開,卻還是流連地再看若伊一眼。
「你,到底要不要說?」這次他換上輕聲細語。
若伊沒有講話卻回頭,只是默默盯著安斯艾爾,臉龐還是不著一絲溫度。
這次他來到一顆石頭旁坐下,沒多久若伊走道旁邊坐著,不過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你有想過為何自己是巫女嗎?」他的聲音帶有滄桑及落寞的感覺,令若伊不禁引起注意。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思考一下,這樣的舉止他大概不懂。
「或許想過,得不到答案也不再繼續想。」傳回來的聲音十分沉靜,不帶任何感情。
「我一直以來很想知道為何是王子。」安斯艾爾眼中染上一抹寂寞,不像平常的樣子。「如果我是個平凡的男子,可以和一位平凡的女子相遇。兩人相識相戀然后生兒育女、白頭偕老,這樣子的生活不知道該有多好?」那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卻非常羨慕。
若伊雖沒有再回答甚么卻低頭從包包拿出笛子,閉上眼睛開始吹奏。
如果有天遇到一位令你動心的男子,勇敢點去愛一次才不會后悔。即使你是巫女,最后會走入家庭,走人一個真正愛你的心中,那個人也值得你愛,就跟我一樣。
想起蜜爾娜臨走前留下的這段話語,若伊心里有點悶悶的,卻依舊吹奏笛子。笛聲悠揚帶點悲傷。不過這音樂卻對安斯艾爾感到療育,兩人心中可能都有段悲傷的過往。
等到若伊演奏到一個段落將笛子放下來,安斯艾爾接著說「我想給你看一張照片。」將藏在口胸口暗袋的照片拿出來。
若伊起身接過相片一瞧「她是誰?」照片中的女人笑著開心卻帶著面具,是個十分開朗的女子。
「你不知道她是誰?」安斯艾爾驚恐的樣子。看看她,在看看照片中的人。
若伊稍微退后一下,一臉“你要做甚么”的樣子,搖搖頭說「不知道。」之后又再次回到原本的地方,表示對那張照片不感興趣。
把照片再次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后,安斯艾爾又仔細觀察她。
「你,為甚么要戴著面具?」看上去沒有甚么大礙,可面具遮住左半臉,這樣單猜測也不準確。
「沒有為甚么。」若伊把笛子收好,不太想答覆他的問題。
明白她的想法后,安斯艾爾不再追問。這個巫女比起想信中的還要倔強呢……
「我是唯一的繼承者,雖然是王子卻經常游走各地出訪想要了解每個國家的文化。對于你們國家的巫女、祈福,甚至是亞當與夏娃的傳說非常喜歡。」這是真實的,很希望能夠再更深入了解。
「現在王妃是我的繼母,雖然名義上是母親,但我對她比較像是姊姊般崇拜,看著她對父王如此真誠與賢慧,不禁我也想娶“維諾雅”的女子。」不管是傳統、背景或是文化上都足以讓安斯艾爾深深吸引。
“賽爾特”的女孩子比較自立自強,可能因為是比較早開發的國家,文化也跟著進步。國家中也出了不少女性豪杰,相對于“維諾雅”的女子,是非常有想法又很有主見的。
不少女子跟隨丈夫出外做生意都能有不錯的成績,甚至也有女性軍官。當安斯艾爾來到他們國家的時候也算是大開眼界。明明是隔壁鄰居,文化卻如此不同。
與若伊相遇后,更是自己國家中不曾出現的女性。清幽高雅帶有憂傷,冷靜沉著也觀察入微。會跳舞、吹奏笛子,多才多藝,外貌似仙女,這樣的女孩子深深吸引安斯艾爾。
「在我們國家中,女孩子是可以從軍、從商,甚至能做工,跟你們比較起來算是獨立自主。」他源源不絕的與若伊講自己的觀察與看法。
「那對于我們國家的女性嫁過去你們那邊,應該比較容易受欺壓。我們這里的女孩子長期壓抑自己,也可以說比較拘謹,這對她們來說并非好事。縱使可以體會不同的文化與先進生活,離鄉背井、要是丈夫不挺自己那是會很辛苦的。」若伊打斷安斯艾爾的話,直接講出她的想法。
她的話一出口,安斯艾爾就停下來沉默。
「你說的沒錯……」想起洛葛仙妮也常常需要自己獨處抒發壓力,雖然她不曾抱怨,但他與父王心里有數。
其實若伊都知道安斯艾爾對自己有興趣、有好感,但自己還是希望能與他或里奧保持距離。
「聽說你這次也會去調和,不管對“賽爾特”或我們來說能夠不引起戰爭是最好的,祝福你順利。」若伊輕輕地告訴安斯艾爾并對他行個禮,然后就起身離開。留下他在原地眼睜睜讓若伊從眼前消失。
這次又讓我反應不過來,這女子神出鬼沒又讓人摸不著頭緒呢……
※※※
昨晚翻來覆去睡不好,直到天明才睡著的若伊,好不容易睡得正熟時,柏妮絲又想來大鬧一番。不斷敲若伊的房間,又踹門,還好門看上去老舊卻還是很堅固。
想拿走廊的花瓶砸向地板,也被喬蒂制止。在門口與喬蒂跟下人大吵大鬧的,讓若伊不得已起身開門。
見著若伊的臉色沒血絲,嘴唇發白,頭發有整理卻還是很亂,整個人像大白天出沒的鬼女一般。柏妮絲被嚇得不敢講話,以為若伊在房里死掉成冤鬼要向她討債。
馬上大叫衝出去,撞到手上拿著花瓶的女僕,一個不小心跌倒,花瓶又碎掉,這個月已經被柏妮絲砸掉五個花瓶了。
「真是夠了,每次想想都來煩,明明就跟她說你在休息硬要這樣闖進來。」清掃完碎片后,喬蒂端了食物與水來到若伊房間,同時碎念剛才的事情。
若伊坐在床邊扶著頭,想到睡不飽又沒睡好,心情有點糟糕。
把東西先放在桌上后,喬蒂坐到若伊旁邊「你還好嗎?」前來表示關心。
若伊搖搖頭后,嘆口氣「唉,沒事,睡不好而已。」今晚要不要早點休息?
喬蒂把若伊的手握起來,也嘆了口氣「唉…要是,我不在了,你怎么辦?」這句話一出口若伊整個傻住!
「你說甚么?」甚么叫做我不在了…難道…
喬蒂從圍裙中的口袋拿出一封信,翻過來后看見地址是從喬蒂老家送來的信。
「我的母親寄了封信來,內容是說家里的經濟狀況好很多。而且我的大妹與二妹都要嫁人了,希望我能夠回去家鄉陪他們一陣子。」收到這封信,喬蒂心里既開心卻又有點難過,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離開,若伊會怎么被對待…
若伊把信拿起來讀,看得很仔細。「很好啊,這樣你們可以一家團聚!」該為她感到高興,雖然心里感到酸酸的…
「收到信的時候,我其實百感交集。但我不太想離開你,這樣一走你怎么辦?沒有人會幫你擋下柏妮絲的,我是瑪珮爾夫人親自指名的女僕,奧斯頓公爵才比較尊重我。」喬蒂眼中都是復雜的眼神,又想團聚,又不想離開若伊……
「沒關係,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不擅長笑的若伊,想要擠出笑容讓喬蒂感到安心。可惜勉強擠出來的樣子更令喬蒂心疼。
「不要勉強自己笑,我知道你一定很難過。我希望里奧少爺能夠帶你離開這種生活。」真的不捨若伊坎坷的生活,連笑容都無法好好地笑,這樣的日子快樂嗎?
聽到這里若伊低下頭,抿了一下嘴唇。里奧可以嗎?難道還是安斯艾爾?咦、為甚么自己會想到那位高傲自大的王子呢!
她閉上眼睛搖搖頭,想把這想法丟掉!
「你怎么了嗎,若伊?」喬蒂出生詢問,感覺她想到甚么不好的東西?
「不,想到臟東西而已。」嫌棄的臉龐浮上來,喬蒂看的一清二楚。
感覺她又碰到誰了,如果是里奧的話,若伊從未有厭煩的表情。喬蒂想想后,忽然靈機一動。
「不然我向奧斯頓公爵請假一陣子好了,這樣我又能回來陪你了。」再次握住若伊的手,她們已經相處這么多年,實在無法丟下她不管。
「甚么?你是認真的嗎?」怎么可以呢……
「當然可以啊,在你找到值得託付終身的人之前,我要一直陪著你。這不是瑪珮爾夫人生前的期望嗎?」若伊的阿姨可以說是喬蒂家的救命恩人,報答這點小事,對喬蒂來說根本不算甚么。
「你也是要嫁人的,怎么可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呢?」若伊實在是不想成為她的累贅,喬蒂還大自己兩歲呢!
喬蒂笑了一下「怎么會呢,我們情同姊妹。如果你能幸福,我也幸福呀!」
若伊不再說甚么,低下頭去,眼眶充滿淚水。擦擦眼睛后,起身走向窗邊。
「你知道安斯艾爾王子嗎?」看著外面的風景漫不經心問。
喬蒂站起來后,走到若伊旁「我知道,是“賽爾特”的王子。」忽然提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么了嗎?
「我曾經在湖畔遇見他,經過幾次巧遇后,他對我很有興趣。」臉上又是那張非常厭膩的臉。
「噗──…哈哈!」喬蒂看到她的臉噗滋一聲捧腹大笑,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種人讓沒有感情的若伊如此厭煩。
「別笑啦,一定是我現在的表情讓你想笑。」若伊看著喬蒂稍微嚷嚷,鮮少擺出這副姿態。
喬蒂整理一下姿勢跟情緒「所以,他怎么嗎?哈哈。」笑到眼睛流眼淚。
若伊就開始說明之前碰到的事情,喬蒂在一旁津津有味。
「那,薇兒莉特老師有說甚么嗎?」這件事情應該薇兒莉特一定早就知道,只是絕口不提。
「她只說這兩個男人都是我命中注定會遇到的。其中有一個是會陪伴我未來一生的人。」若伊又擺出那張嫌棄的臉,應該是想到安斯艾爾吧?
喬蒂看了其實很想笑,但還是憋下來「那就好啊,所以順其自然吧!總有一天會雨過天青的!」拍拍若伊的肩膀,十分期待有那天的到來。
反觀若伊沒有那么開心「如果是就好了……」又看著窗戶外的景色。
為何此刻心中如此不安?
※※※
里奧與安斯艾爾這天剛到北方的邊境與他們的領導者打過招呼,兩人被安排在廷一間寢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