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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超過光速,時間會開始倒流;而宇宙則會在那時產(chǎn)生多個平行宇宙,平行宇宙之間互不相干,就是說不管觀察員在這個平行宇宙干了什么,都不會影響主宇宙和其他觀察員所在宇宙的歷史。
也就是說,整個藍(lán)星都會成為扶蘇的游樂場。
游樂場嘛,當(dāng)然要開探知模式才好玩,全知模式有什么好玩的?
最重要的是,憑什么我要辛辛苦苦探索,撞得滿頭是泡,別人卻可以拿著攻略玩呢?
出于這種心理,很少有人會在論壇上,告訴“前人”他的歷史到底是怎么樣的。
不過這是閑話,可以日后再提。
“可是蘇兒不明白,父王明明不喜歡茅焦的意見,為何還要同意?要是換成蘇兒……”
“換成蘇兒如何?”
“換成蘇兒早就將他煮成肉羹,然后一、人、一、杯、羹。”扶蘇氣嘟嘟的說著,說到“一人一杯羹”的時候,還用肥肥的小手指在自己面前的虛空上一一點過,好像那里真得放著幾杯肉羹一般。
大胖子一般沒人喜歡,但小胖子卻大多自帶美圖秀秀,因此嬴政被他孩子氣的動作弄得笑了起來,“哈哈哈!蘇兒真是個可愛的傻孩子!”
“父王!可愛的孩子就可愛的孩子!為什么要加個‘傻’字?”扶蘇一頭撞進(jìn)嬴政懷里,扭來扭去的打滾撒嬌道。
被小肉墩這么一撞,,再這么一滾,嬴政只覺得剛才吃過的夜宵都要吐出來,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伸手抱住扶蘇安慰道:“好好好!不傻不傻!蘇兒快點起來,父王跟你說正事。”
“不起來!就不起來!”扶蘇往嬴政懷里一賴,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面向著嬴政一揮小手說道:“父王有什么話就說吧,蘇兒聽著呢。”
看著扶蘇那頤指氣使的派頭勁,嬴政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夸獎扶蘇學(xué)自己學(xué)得像,遂哭笑不得的說道:“蘇兒知道‘利’為何物?”
說實話,考慮到對方是個兩歲的小孩子,嬴政已經(jīng)開始思考,在萌萌噠的兒子搖頭說“不知”之后,自己應(yīng)該如何用小孩能懂的語言向他說明。
“蘇兒知道啊!”
扶蘇輕松一句話ko掉了嬴政打了一半的草稿。
“你知道?”嬴政略微有些驚訝的看著扶蘇,開口說道:“你知道你給父王說說。”
“利不就是好處嘛。”扶蘇小胖手在虛空中比劃道:“就像上次,父王讓蘇兒換那身紅衣服給父王看,蘇兒起先不肯;父王說,午膳有蘇兒最愛的大肘子,蘇兒就肯了。那‘利’不就是大肘子嗎?”
嬴政這才發(fā)現(xiàn),扶蘇在虛空中比劃出來的,應(yīng)該是個肘子。
“真是個小讒貓!”嬴政笑著說了一聲。
“可是父王……蘇兒沒從這件事看出好處來,您到底是得了什么利啊?”扶蘇收回手,抓了抓小腦袋,皺著眉頭苦思道:“蘇兒就看出您被他罵了一頓,而且罵得好慘來著,罵得蘇兒都心疼了。”
“哈哈哈!你還會心疼父王了?”嬴政開口問道。
“當(dāng)然心疼父王啦,沒有父王,就沒有蘇兒啊。”扶蘇奶聲奶氣的說道:“沒有父王救蘇兒,蘇兒說不定早被嫪毐那個大壞蛋殺掉了。”
聽著扶蘇奶味十足的拍龍屁臺詞,嬴政龍心大悅,伸手在扶蘇的包子臉上又戳了戳,戳得扶蘇都委屈得快哭出來之時,才開口說道:“蘇兒可還記得茅焦進(jìn)來之后,第一句話是怎么說的?”
嬴政再次做好萌萌噠的兒子說“不知道”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然后自己再說出正確答案,最后得到“兒子崇拜的目光”一枚。
然而……
“知道啊!就是不知道父王說的是,‘天上有二十八星宿,降生于地,則為正人’還是‘大王,我還有一言’。”
看著扶蘇輕描淡寫的將那天茅焦的話復(fù)述出來,嬴政看扶蘇的表情整個都不對了。
這個兒子腫么了?小小年紀(jì)超會做算數(shù)題、一頓飯吃得比寡人還多、力氣也比尋常孩子要大、長得也比尋常孩子要胖……不對,是有福氣,他記性還這么好,小小年紀(jì)幾天前的事都能一字不差的背出來。
羋姬,寡人不知道你是什么脾氣,給寡人生了個這么妖孽的兒子!
但是寡人十分滿意,寡人的兒子就要這么完美無缺。
“蘇兒說的很對,不過父王要說的是那句‘大王今日不以天下為事乎’。”嬴政一邊輕撫著扶蘇的頭,一邊開口說道。
“可那不是第一句話,那連第十一句話都不止。”扶蘇噘著小嘴反駁道。
不是本寶寶不聰明伶俐記不住,而是你制訂的游戲規(guī)則不對。
“那不是重點!”嬴政揮了揮衣袖,無所謂的說著,見扶蘇還想再說話,順手又摸了幾個肉干塞進(jìn)他嘴里。
憋說話,閉嘴吃肉!
扶蘇默默閉嘴吃肉,嬴政又開口說道:“父王之所以容忍茅焦和你祖母,并非為他人,而是為了秦國之利。”
“秦國之利?秦國之利是什么?”扶蘇嚼著滿嘴的肉干問道。
客觀題,只要扶蘇見過,扶蘇都能很犀利的答出來;但是主觀題就不一樣了,這個受眼界限制,他根本就不會。
“秦國之利就是……”嬴政將窩在自己懷里的扶蘇抱起來,抱著扶蘇走到那幅巨大的七國屏風(fēng)地圖之前,“以前我們大秦的祖先在此為周天子牧馬,后來……”嬴政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路東行,畫出一條蜿蜒曲折的路線,一直到雍城,“這段東進(jìn)之路雖然在地圖上看來很短,但卻是我大秦三十多代先王用六百年多年時間來完來的。”
“接著,到了孝公時期,又遷都至咸陽……先有商君變法,奠定秦國霸業(yè)的基石;再有惠文王一統(tǒng)巴蜀,將大秦成為天下版圖最大的國家;最后昭王長平滅趙,定下天下一統(tǒng)的大局。”
“所以……秦國之利就是東進(jìn)!”嬴政的手指向齊國的方向滑過,“東進(jìn)!不停的東進(jìn)!將整個天下劃入大秦的版圖。”
“所以……”扶蘇雙手捧著腮,歪著頭星星眼狀看著嬴政,“所以父王才能容忍茅焦的話?才會接祖母回來?就是因為茅焦說的那個不仁不義不孝?父王害怕會影響秦國的東進(jìn)之路?”
“沒錯!我兒子真聰明!”嬴政抱住扶蘇的小胖臉又親了一口。
“那當(dāng)王可真不容易,連想殺個人都不能殺,我還以為當(dāng)了王就能為所欲為,想干什么就干了,真是沒意思。”扶蘇嘆了一口氣,懶洋洋的趴在嬴政的肩膀上說道。
“你那樣……只能當(dāng)個昏君!王者身負(fù)天下之重任,一舉一動皆牽連太多,因此王者之大忌便是以自己喜好為行事原則,如果這樣……此乃天下動亂的先兆。”嬴政抱著一臉悶悶的扶蘇坐回王座上,再度開口說道:“其實這還算好,不過是受點委屈,多養(yǎng)一個人而已。為了秦國之利,王者無不可犧牲,包括王者自己。”
“父王……”原本趴在嬴政肩膀上的扶蘇抬起頭,用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嬴政,一臉不解的說道:“您剛才不是還說,王者身負(fù)天下之重任嗎?為什么又可以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