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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嬴政面前,荷華哪敢笑出來,只能低下頭,用帕子捂住嘴,裝出一副可憐樣,“父王……”
“乖乖乖!你先回去!等回父王去找你!你不要再給他求情了!這個熊孩子!”
“是,父王。”荷華看了一眼滿不在乎的扶蘇,起身,行禮,出門,最后再看了一眼扶蘇。
哎!傻哥哥!妹妹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你怎么老惹父王生氣呢?
待荷華走后,嬴政又連抽扶蘇的小屁股幾下,打得他手也紅了,心也疼了,一時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再打下去了。
扶蘇回過頭,看著嬴政略為有些窘迫的表情,小聲的說道:“父王,您別打了,蘇兒疼。”
“疼?你也知道疼了?熊孩子!哪疼呢?”嬴政趁勢收回手,看著扶蘇白白嫩嫩的小屁股,眼神略有一些緊張。
糟糕!不會是真打到哪里,把孩子打壞了吧?夏無且說了,屁股上肉最多最厚實,打這兒危險性最小啊。
“我心疼。”扶蘇捂住心口,聲音軟綿綿、柔嫩嫩的說道。
“心疼?”嬴政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家小熊,聽說腳上手上有一種叫穴位的東西,傷著之后會讓人心疼,可沒聽說屁股上也有啊,“你的心口哪里疼啊?”
“父王手疼,蘇兒心疼。”扶蘇指著嬴政紅通通的手,扁著嘴說道:“父王,您要是疼,你就拿竹片打吧,別用手打了……你看手都紅了。”
扶蘇說著,不由分說的抓住嬴政的手,拉到嘴邊輕輕吹了兩口氣,學著大人的模樣,聲音奶奶的說道:“父王不疼不疼,吹吹就不疼了。”
不得不說,小胖子賣起萌來,嬴政根本就抵擋不住。
畢竟這個賣萌的人不是別人,是自己的親兒子,目前年紀還小,和自己沒有任何利益沖突,正值活潑可愛年齡的親兒子。
虎毒不食子,嬴政雖然比老虎毒,但他比老虎有理智。
“哼!熊孩子!”享受著寶貝兒子“吹吹”的待遇,嬴政冷哼一聲,“下回再惹寡人生氣,寡人就用竹片打你了。”
死熊孩子,你當寡人不知道用竹片揍你嗎?寡人小時候,那也沒少挨……咳咳……寡人知道那個滋味,一點也不好受,寡人怎么忍心讓自己的兒子再嘗一遍呢。
“父王,您最好了……您一定舍不得的……”扶蘇往嬴政懷里一撲,小腦袋在嬴政胸口上蹭了蹭,蹭得嬴政胸口的衣服又是口水又是油漬的濕了一大塊,“您這么疼蘇兒,怎么會忍心打蘇兒呢?”
“那……蘇兒,你可曾知錯了?”嬴政繼續擺出一副高冷狀,板著臉開口問道。
“蘇兒知錯了……蘇兒再也不犯錯了……”扶蘇繼續聲音軟軟奶奶的說著。
扶蘇真得知錯了嗎?當然不可能!他只是覺得,嬴政這么有氣沒力,跟沒吃飯一樣打著人,就跟那蚊子叫一樣,“嗡嗡嗡嗡”的,太招人煩了。
還不如拿根竹片用力點,重點抽,這樣自己還能當嬴政是在給自己按摩。
可是心里想歸這么想,他敢這么對嬴政說嗎?
本寶寶萌,可本寶寶不傻。
既然不能這么說,那還不如趁著嬴政打也打夠了的時候,找個下臺階讓他消停一點,省得他再學蚊子叫,影響自己吃雞腿。
第034章 會哄爹的長公子
其實不但扶蘇自己知道,就連嬴政聽了扶蘇所說的“蘇兒知錯,蘇兒再也不犯錯”之后,也只是“呵呵”一聲,并非做更多點評。
再也不犯錯?呵呵!是犯了同樣的錯誤,但不會讓寡人抓住,又或者說是換一個新的錯誤,然后舊的錯誤再不換而已。
“父王,其實吧,蘇兒真沒拿韓非老師怎么著來著……”扶蘇揉了揉小屁股,借口著“屁股疼,地板太硬”,一拱二拱三拱的拱進嬴政懷里坐好,強拉著嬴政抱好自己,方才委屈的靠在自家父王的胸口上開始“嚶嚶嚶”起來,“蘇兒可冤死了,蘇兒就問了他幾個小問題來著,結果他吧,不回答就不回答,還直接跟蘇兒翻臉。嚶嚶嚶,蘇兒委屈、蘇兒難過、蘇兒心里苦。”
“喔?只問了幾個問題?只問了幾個問題,怎么把韓非氣成那樣了?”嬴政好奇的看著扶蘇。
韓非進宮沒多久,就氣急敗壞的從宮里沖出來,那可是很多人都看見的。
當時的場面,嬴政沒有親眼目睹,但是卻有好事者對現場情況進行了深入刻骨的描述。
而且這描述只有一句話。
“當時,韓非公子對著詢問他去意的侍衛,只說了一句話‘放開非!非不教了,非要回韓國!’就是這句話,韓非一口氣說了出來,利索異常,一點都不帶結巴的。”
一時之間,韓非被扶蘇被聰明才智震得(氣得)說話都利索的消息,在咸陽王城里如星火蔓莚般迅速傳了出來。
長公子真是英明神武、聰慧異常啊!
長公子真是為我等出氣了!
長公子今天打臉也很給力!
和那些被韓非欺負的說不出話來,現在因為韓非被扶蘇欺負而彈冠相慶的秦國謀士比起來,嬴政一聽這事,卻并沒有什么高興的感覺,而是直接沖到扶蘇寢宮,拎著熊孩子就揍了一頓。
嬴政揍扶蘇,并非是為韓非出氣,而是因為扶蘇現在越來越膽大,越來越難管了,氣走老師的速度竟然從一天一個變成了一個時辰一個,這孩子小小年紀就這么皮,長大了還得了?
俗話說,七、八歲貓狗都嫌棄,扶蘇這算是半個腳已經跨入了嗎?
反正嬴政對扶蘇吧,就是一天見不到就會想的慌,見到了沒有兩分鐘,就有拉過屁股揍兩下的念頭。
因此,嬴政打扶蘇還真得只是看見大白屁股,就忍不住想教訓兩下,免得熊孩子皮得飛了天,至于事情的真相他根本就懶得去理。
“蘇兒也沒問什么,就是問他和李斯到底誰攻誰受而已。”扶蘇噘著小嘴不開心的說道。
不就問下攻受嘛,干什么那么生氣?問清楚攻受,也省得那群女人再掐攻受啊!
“攻……守……”嬴政摸著下巴,皺著眉頭認真的想了一會兒,“雖然說‘攻守之道’乃是墨家的東西,跟法家沒有什么關系,但李卿精通百家,身為他同門的韓非,應該對墨家也有了解才是,怎么可能因為一句‘攻守’就氣得走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韓非的恩師荀子是儒家出身。儒墨雖是當世兩大顯學,但兩派并不和睦,有事沒事經常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