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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度量衡不同的原因,秦代九丈雖然沒有后世二十七米那么深,但也有至少二十米深,一般人是潛不到那么深的。
“我去!”
“我也去!”
扶蘇剛一說完,立刻就有十來個水手響應他的話。
不是因為這些人個個天賦過人,能下潛到這么深的水里,而是富貴險中求,任誰都知道,他們一生中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可能就在此時了。
“行行行,那就都去……記住,下去了覺得不舒服就上來,不要因為逞強搞出人命,父皇最憐愛百姓了,他就見不得百姓受苦,豫州鼎不過是個玩物,哪有人命重要。”扶蘇表情特真摯的說了一個但凡有點見識的人聽了,都會覺得很好笑的笑話。
“長公子,既然這么危險,您就別下去了吧?”領頭的水手,苦著臉勸說道。
君子不立于危墻,您堂堂長公子不但要站危墻下來,還嫌危墻不夠危,想要將墻推倒一些,這是作死還是作死?最重要的是,您作死別連累我們啊。
今日能撈出豫州鼎,當然是大功一件,但若是讓長公子折在此處,哪怕只是受一星半點的皮外傷,這功勞也是萬萬抵不上罪過的。
“我意已決,不必多言。”扶蘇一揮手阻止住領頭水手的話,手抓住一根繩子,然后撲通往河里一跳。
對常人而言,不管水面上是怎么陽光明媚也好,狂風暴雨也好,但對水下的世界來說,幾乎是沒有影響的。
水下一片黑暗和寂靜,常人若在此,因為沒有護目鏡再加上水中阻力讓聲音傳播不方便,幾乎和聾子瞎子沒有差別,因此就算常人知道豫州鼎就在這附近,也很難精確的摸索到其所在。
但對扶蘇來說就不同了,不但水的阻力對他而言幾乎是沒有的,而且他就算閉上眼睛,也能精確的掃到豫州鼎的所在。
因此,扶蘇一入水,在其他人還在茫然搜索之時,就立刻直奔向豫州鼎而去。
輕松的將鼎上壓著的石頭搬開,扶蘇睜開眼睛,隔著重重黑幕“看著”眼前的豫州鼎,因為沉水時間太久,鼎身上不但纏繞著不少水草,而且大部分地方都長滿了銅銹,看著破破爛爛的,一點都沒有九鼎的風范。
別說跟咸陽宮里的另外八個鼎,就算是跟隔壁老李——李斯家的香爐比,也比不過人低調內斂有氣質。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落水的九鼎不如鍋。
扶蘇一邊吐著糟,一邊將手里抓著的繩子系在豫州鼎的一角上,隨后用力抓了抓繩子,向上頭的人示意自己要上去。
本來吧,按大家編寫好的劇本是這樣的,水手下水找到豫州鼎的所在,然后在豫州鼎系上繩子,當標記標好位置,最后再找來大隊人馬,靠著大船的力量將豫州鼎拖起來。
因此,當水面上等的船夫,看著被扶蘇拖下去的那根繩子開始動時,他們……他們……他們真的沒有想到后面的發展啊,他們甚至連長公子能這么快找到豫州鼎的所在都沒有,他們想的最多的也就是,長公子憋不住要上來了。
看!好好的天皇貴胄,玩什么水啊?當個安靜的美男子不好嗎?才下去就鬧著要上來,丟不丟人啊?簡直是給大家添麻煩。
眾船夫一邊腹誹著長公子也不過如此,一邊拼命的往上拉繩子,唯恐自己慢了一步,扶蘇就淹死在水里。
“嘩啦”一聲水響,一個人影從自水底冒了出來,甩了眾船夫一臉的水。
美人就是美人,不愧是大秦皇室顏值擔當值,縱然一臉的水,也無損于扶蘇的美貌,反而因為臉上的水在陽光下反光,而顯得整個人都閃閃亮亮起來。
“長公子,您累了吧?快上船來休息休息吧。”船夫不敢擦臉,反而伸出手,想要將扶蘇扶上船,“撈鼎這種粗活讓我們這些下人來就行了,長公子您是貴人,怎么能干這種粗活呢?”
“不用了,鼎我已經找到了。”扶蘇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找到了?”眾船夫驚呆了,目光齊刷刷的看著扶蘇。
雖然他們水性未必有今日下水的那些水手強,但水下的世界他們還是有一點了解的,知道在水底下找東西之不易,因此就算是扶蘇已經給出了坐標,但他們依舊做好了至少找半天才找到目標的打算,可現在他們聽到了什么?
扶蘇公子,一個一看就是文弱書生、弱質彬彬的貴公子,在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之內,就找到了豫州鼎的所在。
而其他常年在河上討食的水手,似乎這個毛都沒有摸到,這……這……這算是什么?
一時之間,眾船夫看扶蘇的目光微妙起來。
雖然依他們有限的見識,不知道什么叫“開掛的人生”,但不妨礙他們用自己粗淺的見識,為扶蘇鍍上另一層光環。
真命天子!
定國神器的真正主人!
除了寶鼎認主這個理由之外,眾人實在無法,鼎這么快就被找到,而且還正好是被扶蘇找到。
當年寶鼎不愿投秦落水失蹤,今朝寶鼎認主浮出水面,橫批尋找真主。
多好的八卦啊!
第079章 被龍追的長公子
沒注意到眾船夫古怪的眼神,又或者說,扶蘇已經習慣被一群魚唇的藍星人,用震驚外加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圍觀,扶蘇只是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水珠,再次開口說道:“你們將其他水手都叫上來吧,不用在找了。”
“好好好,草民這就讓人去將他們叫上來。”領頭的水手連聲應著,回過頭沖著眾船夫叫道:“都圍在這里看什么?還不快拉人。”
為了安全,下水的水手腰上都系著一根繩子,因此當船上的船夫拉動繩子時,在水下的水手自會感應到上方的異樣。
“長公子,既然鼎已經找到了,那您也上來休息休息吧。”害怕扶蘇不肯上來,領頭的水手又補充了一句,“等會正式打撈的時候,還需要長公子您作主,有的是長公子您忙碌的時候,您還是快上來歇歇吧。”
領頭的水手覺得自己這句話說的很有水平,既拍了扶蘇的馬屁,又為扶蘇偷懶主動找到了借口,簡直是自己拍馬屁生涯中的顛峰之作,可這樣的他卻忘了一件事,他們的長公子吧,全名叫扶蘇·打臉·嬴。
只見扶蘇·打臉·嬴小王子搖了搖頭,將自己自上浮后,就一直自然垂著,沒在水下,沒有動過的另一只手,舉了起來,邊舉還邊說道:“不用了,我已經撈上來了。”
“撈上來了?”領頭的水手還沒反應過來,撈上來……撈上來什么啊?
然后,領頭的水手、周圍的船夫以及陸陸續續浮上來的水手,就看見水面上起了陣陣漣漪,接著扶蘇將右手舉了起來,而他高舉的右手下,似乎拽著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有一個笑話是這樣的,監獄里有甲、乙二人,甲問乙犯了什么罪被關進來;乙說,我就是在地上撿了一根繩子,就被關進來了;甲說,最近的冤假錯案真是太多了;乙說,沒錯!不就是繩子另一頭還系著一頭牛么。
現在的場景也差不多,扶蘇手里拿著一根繩子,而繩子的另一頭似乎綁在一個金屬的腳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