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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顏面色一變,揮劍一砍,已經穿窗而出,但外面那里還有那紅衣女子的身影。
只遠遠傳來她顯得略有些凄厲的大笑:
“原來果然又是你。此番算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長公主殿下,咱們后會有期。”
這聲音飄飄忽忽,仿佛她說第一個字的時候,還在窗外,說到最后一個字,已經出去了數里之外。
這女子武功之高,心腸之狠毒,讓人嘆為觀止,的確就是那次葉顏在大戈壁遇到的女魔頭石觀音。
南王世子已經嚇得臉色慘白了,便是一直面無表情地旁觀著的葉孤城,也不禁變色。
這看似柔弱的紅衣女子,竟是個武功極高的人。
雖然他們對她不過一月間便成為南王的新寵有些奇怪,但誰也沒想過,她竟然是來路不明的江湖高手。
而且很明顯地,她竟然還同葉顏有什么過往?
面對葉孤城探究的目光和南王世子六神無主的模樣,葉顏只淡淡道:“死者為大,世子先去把皇叔的棺木準備起來,咱們再來談談你們南王府意圖謀反的事罷。”
南王世子聽了這話,愈發如遭雷擊。原本還想著負隅頑抗一番,但很快地,門外忽然殺上來一隊人馬,看著居然像是那個傳說中讓人談之色變的“神侯府”的人。
特別是打頭的那兩個,一個冷冰冰得,看上去像要殺人,一個雖然看著像是沒有睡醒的,但內力之精純,也是個一流的高手。再看他們身后的人馬,簡直是兵強馬壯,以他們南王府現在的力量,是完全不能與之抗衡的。
他慌了神,連忙朝著葉孤城投去了個求救的眼神。
這時候,那好像隨時都要睡著了的青年忽然開口道:“葉城主遠在白云之外,又何必要糾纏在俗世雜務之中,豈不辜負了白云城的美名。”
葉孤城冷冷道:“我到底如何,還輪不到閣下來置評。”
葉顏見此情形,便淡淡道:“你還想再戰?”
葉孤城道:“劍道一途,我尚未練至巔峰,十年之后,再當與君一決勝負。”
他說了這些,已經是承認了自己要退出的意思了。不過看著南王世子充滿希望的目光,他卻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道:“我與南王之約定已無機會付諸實際,識時務者為俊杰,世子便隨他們去罷。”
葉顏既然方才已經直接挑明了來意,葉孤城又已經這么說,再看看沖進來的這一群人,南王世子便也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只慘白著一張臉領命下去吩咐了人來將南王入殮。
只是看著南王死的時候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終究忍不住暗暗有些憤恨。
葉顏將他這表情看在眼中,在看看慘遭橫死的南王,也不由得暗自嘆息。
這一位不知道是真風流還是假風流的南王殿下,如今死在了石觀音的手里,倒也算是“牡丹花下死”了。
只不過,不知道他死的時候,可有沒有后悔過,被她幾句話一慫恿就拉著兒子和闔府人的性命跳上了謀反的賊船。
所有這些事,都隨著他的死去,再都沒有人知道了。
但活著的人,還是要繼續。
南王父子是各自有各自的歸宿了。
但這葉孤城要如何處置,追命卻有些犯了難。
雖然知道這人參與了多少南王府之事,但,此事既然還未進行,便已經叫葉顏掐斷,這問罪之事,也的確無法著手。
見到師弟冷血從到了南王府起便愈發冷得掉渣的臉,追命只有一面暗自叫苦,一面硬著頭皮去詢問葉顏的意見。
葉顏原本在想著汴梁之事,根本沒注意到葉孤城居然還坐在旁邊沒有動。此刻見追命來問,才發現這一點。
她雖然看見了他,卻也不知道他此舉是何意,略一思忖,便索性徑直朝著葉孤城道:“既然十年之約已定,城主為何還不離去?”
葉孤城似乎也有些愣怔,竟苦笑了一聲道:“我以為,你不會如此簡單便放我走。”
葉顏淡淡道:“你現在的劍法我已經看過,再留你下來也無用,還是十年之后,再領教罷。”
葉孤城面色一變,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終究還是起身離去。
不知道為何,那高潔孤傲的白色背影,看上去竟有些踉蹌。
追命見到葉顏竟是如此處理了這葉孤城,到底忌憚他的武功和那海外孤島的一城之力。但他雖然心中有些不大放心,卻也沒有公然違背葉顏的意思,只暗中提醒自己要報給世叔,密切關注白云城的動向不提。
神侯府的人向來效率很高,于是這里的事情解決得便很是利索。
因著不知道為何冷血這次并沒有靠過來說話,葉顏便跟追命問了幾句汴梁之事。原來冷血帶信回去,半路上便遇到了追命帶著人來增援,知道諸葛神侯已經猜到了公主的決定,便直接同他們會合,殺來了南王府。
沒想到,來的時候,葉顏已經獨自把武力值最高的白云城主給搞定了。
于是,神侯府諸人便又繼續做起了“善后”這種已經開始熟練了的工作。
聽說汴梁那邊兒暫時沒有什么大的異動之后,葉顏百無聊賴,隨便問了幾句這附近還有沒有什么奇人異士、武林門派可以探訪,便回了早就為她準備好了的客房中歇息。
次日晨起,她正想著如往常一般留書離去,還未推開門,便感覺到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息正等在門外。
她微微挑了挑眉,便轉過了身,直接從窗子走掉了。
倒不是她害怕這個一身黑衣的少年。
只是,她實在不知道要如何說明,她只是想自己一個人闖蕩闖蕩江湖,與他的功夫高不高,人怎么樣,沒有什么關系。
如此,倒不如不辭而別,彼此也都輕松。
以葉顏的功力,若是要隱匿氣息,消失的無影無蹤,實在是太容易了。等到外頭的人發現不對的時候,她早已經離開了廣州,買馬上路,朝著福建而去。
她輕裝單騎,雖然邊走看路上的風景,速度卻仍是不慢,又十余日后,已經到了福建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