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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地記得那些個春夏秋冬,記得她任性時倔強的表情,記得她眉飛色舞時的神采飛揚,記得她每個小習(xí)慣,記得她所有的嬉笑怒罵。
他講著,大家聽著,時間慢悠悠地過去了,他的粉絲們覺得,像是陪偶像長大了。
那是種奇妙的體驗。
一個本來應(yīng)該陌生的人,他成了你心中的榜樣,成了你的燈塔。
他是你的明珠,然后你陪著他,走過了三十年的心路歷程。
是靈魂的共契,是漫漫紅塵中難得的相知。
結(jié)束的時候,大家都收起了頑皮的笑意,紅著眼跟他說,“林墨白,認(rèn)識你,愛上你,我們從沒后悔過!你一定會幸福的,我們不許你不幸福。”
☆、第42章
三十歲是一個分水嶺,林墨白覺得,對他來說,無論是感情還是事業(yè),都是一個分水嶺。
這一年,他找回了他深愛的女人,這一年,他要退出歌壇了,十年告別演唱會在鴻安體育中心舉行,少數(shù)可容納萬人的體育場。
爆滿,還有人無法進(jìn)入,苦苦守在場外,希望能碰運氣買到一張黃牛票。
寧唯拿了內(nèi)場票,和剛剛回來的蕭嘉意一起,也買了熒光棒和印著林墨白名字頭像的貼紙,充當(dāng)粉絲,擠在人群里。
她站在最前排的位置,臺后嘉賓席上,以往都是坐著歌神大咖們來助陣,可這次,林墨白誰也沒請,就請了自己的母親,林青,還有他的堂妹羅靜。
開場熱身,貝斯手和鍵盤手從后臺走上來,伴舞請了九度空間的團(tuán)隊,氣氛像被點燃,嘶啦啦冒著火。
“白神!白神!”喊叫聲伴著熒光棒有節(jié)律的揮動著。
七彩的光圈燈影在場內(nèi)來回閃爍,大夢十年演唱會,他的十年,也是粉絲的十年。
他從后臺緩緩走上來,黑色皮褲,無袖馬甲,臂部線條被銀飾襯得更加凌厲。
短發(fā)張揚,目光凜冽。
這是林墨白,也只能是林墨白。
現(xiàn)在演唱會越來越難辦了,可是這一場,無疑是盛大的,因為是單場的,更顯珍貴,早幾個月已經(jīng)開始了搶票,沒搶到的都遺憾的捶胸頓足,因為是最后一次了,錯過了,就永遠(yuǎn)沒有了。
身后和兩側(cè)的大屏幕上,慢慢顯出他的近臉,他露出一個笑,明朗的,帶著光的。
多少年了,他永遠(yuǎn)是那個沉默剛毅的男人,唱最瘋最狂的歌,做最high最癲的音樂,他永遠(yuǎn)是面無表情的,除了音樂能帶給他激情,其余時間都像是靈魂出竅在了異次元了。
從沒見他這樣笑過,帶著光亮和溫暖。
“謝謝你們來,也謝謝身后我的母親和妹妹,尤其謝謝此刻臺前那個今早吻我醒來的姑娘。”
他目光看著寧唯的方向,帶著繾綣的柔情。
全場沸騰,因他的笑,也因他的幸福。
蕭嘉意用手臂捅了捅寧唯,“你們還有早安吻啊,真會玩!”
寧唯白了她一眼,“等你嫁人了就明白了。”
說完,沖著臺上的林墨白比了個心。
也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圓滿的愛情。
寧唯沒看見,說完嫁人的時候,蕭嘉意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黯淡。
嫁人,她要嫁給誰?她腦海里閃過霍祁東那張臉,旋即只剩下苦笑。
她出去冷靜了半個月,想要收拾好情緒再面對他,愛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遠(yuǎn)沒有她想的那么容易,因為感情從來不是單方面的,一方的虛假,帶給另一方的,只是傷痛。
她不想要霍祁東虛假的愛,不想要要他把她當(dāng)做替代品。
她想要一場勢均力敵的愛情。
可是這半個月,霍祁東從來沒有聯(lián)系過她,她說她要出差,他信了,她說她很忙,不要打電話,他也信了,她說她很好,他沒有絲毫懷疑。
一個女孩子明顯的別扭和賭氣,他看不出來,還是真的看不出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霍祁東不在乎她。
只要一想到這個,心口就像塞了石頭一樣難受。
她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得不到倒還罷了,如今得到了,反而比得不到更讓她心碎。
氣氛依舊熱烈,林墨白不愧天王的稱號,每個音符都像在躍動,
寧唯看著他,像看唯一的光,蕭嘉意看著,只覺得羨慕,然后是心酸。
她想,為什么呢?是她不夠努力嗎,還是她不夠漂亮,是她身材不好,還是……她從來不喜歡被比較,可是現(xiàn)在她竟然不可抑制地開始把自己和別人比較了。
她看著寧唯,看著寧唯幸福的樣子,心里泛著酸苦,一邊想,霍祁東,你真該來看看,看看你愛的人,此時有多幸福,一邊又想,寧唯,你憑什么呢?
可是,那是寧唯啊,她從小到大的玩伴,閨蜜,曾經(jīng)形影不離的人,她竟然可恥地在心底埋怨她。
蕭嘉意別過頭,她討厭自己。
寧唯是看到一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蕭嘉意不見了的。
人頭攢動,周圍全是聲嘶力竭的吶喊,她把頭轉(zhuǎn)了三百六十度,也沒能找到蕭嘉意的影子,最后只能發(fā)短信,“笑笑,去哪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