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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王爺依舊跪伏于地,砰砰撞頭:“老臣該死,老臣該死,皇上開恩,皇上開恩啊……”
子易出了偏殿,看天色朗朗,微風輕拂,倒是個好天氣。
風前在轅門處對子易欠身。
子易瞪了他一眼:“滾出去。”
風前單膝點地,忙退了出去。
轅門內正是一處花園,翠紅疊嶂,美不勝收。過了白玉石橋,是八寶的軒亭,楠木所制,黑匾金漆:含笑亭。
亭內白玉石桌旁,云軒錦緞藍衣,云紋生光,緞帶飄揚,手持玉壺,自斟自飲。
子易立時便有些窘迫,猶豫著走到云軒身側,微欠身道:“先生在等易兒?”
云軒點頭,放下手里玉壺。
子易趨前,為云軒執壺斟酒。酒香四溢,子易纖長如玉的手指握在碧綠的壺柄上,煞是好看。
“先生又私自飲酒。”子易有些埋怨,也有些怕。
云軒他爹杜百年的規矩,弟子不到而立之年,不得私自飲酒作樂。尤其是云軒體質特殊,更是沾不得酒。
可自從去年子易生日,云軒破例飲酒之后,竟是愛上了酒香,常趁著在宮內的時候,偷偷飲上一壺半壺的,好在未曾被杜百年發現。
子易自然是擔心云軒被罰,除此之外,云軒若是微醺,常常任性而為,讓子易很受苦楚。
云軒輕斥道:“多話。”忽然伸手,將子易抱坐在自己膝上,抬手將琥珀碗內的酒倒入口中,含著酒香去吻子易。
子易不由著惱。這軒亭視野極佳,后園內美景如畫,常有宮人經過,若是讓人瞧見,必定又是流言四起。
可是云軒力氣大,子易又不敢太過掙扎真惹惱了他,只得閉著眼睛,任由那美酒也滑入自己的口內。
云軒輕笑一聲,低了頭,一路又往下吻去,并用手解開了子易腰間的盤扣。
“先生。”子易只得用力掙脫了出去。
云軒身形一轉,已是擋在子易身前,子易向左側倏然急退,衣袂飄飄,云軒已是又擋在他身前,子易再往后一退,后背已是頂在了軒亭的一側廊柱上。
云軒雙手支在廊柱上,正把子易圈在懷中:“班門弄斧,這騰云步,還是我教給你的吧。”
云軒身量頎長,子易亦是如此,卻依舊比云軒矮上三分,云軒低頭,對上子易晶亮的略帶委屈的雙眸。
“因為敏王爺的話生氣?”云軒含笑:“你也未免太沉不住氣,這些年教你的城府和沉穩,可是都就飯吃了?”
子易微垂下眼瞼:“只是不耐煩再與他虛與委蛇而已。”
“那也不必急在這一時,”云軒說著,已是伸手解開子易的領扣:“惡人還是丞相我來做,你就只管做個賢……君就好。”
云軒故意加重了“賢”的讀音,讓子易又覺懊惱。只是忽然覺得涼風吹過,子易才驚覺云軒已是把自己的龍袍的九粒珍珠抿扣都已解開。
“先生要做什么?”子易雖是隱隱猜到,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不做什么,喝酒嘛,沒有水果怎么成,既然易兒這里正好藏著水晶葡萄,就讓先生吃兩粒吧。”
云軒說著,已是彎腰低頭,隔著子易柔軟的中衣,去啃咬其中一側的水晶葡萄了。
子易就知道先生喝了酒,多半會胡鬧的,可是,這里實在不是合適的地點啊。
“九兒,你聽我說。”遠遠的云朗的聲音傳過來,嚇得子易差點心臟停跳,忙推開云軒道:“是九兒和云朗過來了。”
云軒正吸允得舒服,不想卻被這兩個小東西擾了興致。只得站起來,轉過身,對湖對岸的弟弟云朗喝道:“杜云朗!”
九兒和云朗同時停步,看向這邊軒亭,不由也都是一愣。想不到云軒也在這里。
“不許向我哥告狀。”云朗低聲威脅九兒。
九兒懶得理他,整理了衣裳,往軒亭行了過去,云朗只能在心里祈禱佛祖保佑,也跟了過去。
子易剛剛整理好衣裳,九兒和云朗已經行到軒亭前。
“哥,丞相。”九兒行禮。
“哥,皇上。”云朗行禮。
兩人同時行禮,同時先叫自己的哥,聽著,倒是一點也不違和。只是九兒的氣色就是很不好很不好了,眼圈都有些紅了。
“爹不是讓你來給九兒賠罪,你如何又惹怒了九兒?”云軒問云朗:“你那板子白挨了?”
云朗被大哥的話弄得面紅耳赤,好不尷尬,卻也有一些委屈:“云朗怎么敢觸怒九兒殿下,云朗特意備了禮物來向九兒殿下賠罪,可是他非但不領情,還罵我故意折辱于他……云朗真是冤枉啊!”
九兒聽了云朗的話,簡直氣得無語了:“那也算是賠罪的禮物嗎?云朗少爺可敢告訴哥和丞相,你給九兒帶了什么禮物來?”
子易和云軒看兩人這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都有些好笑,同時也很好奇,云朗到底是帶了什么禮物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