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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左、小右和一眾侍衛(wèi)都是跪地行禮。杜云朗看也不看，領(lǐng)著昭兒徑直進院子去了。

小左和小右互相看了一眼，小左忍不住輕舒了口氣道：“我瞧咱們準(zhǔn)備的傷藥是不是該給小東、小西送去了。”

風(fēng)小東和風(fēng)小西正是侍奉二爺云朗的侍衛(wèi)。

“多話。”小右瞪了小左一眼：“快些送去就是了。”

杜家主子的貼身侍衛(wèi)，都出自大風(fēng)堂。

侍奉杜百年的，為大風(fēng)堂堂主、副堂主，風(fēng)上和風(fēng)下；侍奉大爺云軒的，為大風(fēng)堂護法風(fēng)前、風(fēng)后；

侍奉二爺云朗的，則是精英弟子風(fēng)小東、風(fēng)小西；

侍奉三爺云逸的也是精英弟子，風(fēng)小左和風(fēng)小右；

侍奉四爺云昭的則是護法弟子，風(fēng)歸和風(fēng)來。

待進到堂上，云朗看清了堂上的氣氛，不由撓頭了。難怪昭兒那么乖，原來又犯了爹的規(guī)矩。

“云朗回來的正好。”杜百年放了茶，微頷首，示意云朗跪到他跟前來。

云昭早都跪在三哥云逸跟前，垂了頭，努力降低存在感。

杜百年一點沒生氣，只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輕卷起袖口，自旁側(cè)的八寶桌上，一捆竹蔑條中間，抽出一根來，走到云朗跟前。

“昭兒倦于讀書，竟敢跳窗逃跑，該如何罰，你這個二哥也是有經(jīng)驗的，你自己說吧。”杜百年拿竹蔑條點杜云朗。

杜云朗俊朗的臉上立時就飛起了兩片紅云。

云朗幼時最是不喜歡讀書，為此可是沒少挨打。

“弟子行止不檢，應(yīng)罰抽腿，四十下。”云朗垂頭道，心里卻是一個勁地覺著自己倒霉。

杜百年點點頭：“很好，昭兒這第二項錯處，你原本也是常犯的，今兒罰你代罰，你便好好教教弟弟規(guī)矩吧。”

“是，朗兒知錯，愿領(lǐng)爹爹訓(xùn)責(zé)。”云朗無奈應(yīng)錯，心里卻是埋怨昭兒，你就不能犯點別的什么錯誤嗎？你看爹，哪是讓我代罰，分明是又想起我小時候的錯處來了。

“褲子褪了。”杜王爺手里的篾條點到了云朗的腿上。

“爹您開恩。”云朗滿臉通紅。

杜百年一沉臉：“嗯！”鼻音重，很具威嚴(yán)。

“是，朗兒，朗兒恭領(lǐng)爹責(zé)罰。”云朗只能認(rèn)命了。這是給昭兒做表率呢，自己當(dāng)然不應(yīng)該有一絲違拗的，否則，爹還不把自己打得爬不起來才怪。

杜家家法打腿，不是讓你站著把褲腿卷上去，而是讓你跪著把褲子褪下來，褪到腳踝后，再趴伏到幾案上，腿并攏伸直后打腿。

杜云朗這套動作自然是駕輕就熟的，只是昭兒在旁側(cè)看著，他依舊是窘迫難當(dāng)，褪了褲子，再趴伏到放了竹篾條的幾案上時，臉上紅得跟熟透了的柿子似的。

杜云昭也是滿臉通紅，外加一腦門的不可思議。他小時候頑皮，也是被他爸媽褪過褲子打過小屁屁的，可那時他多大，七歲，八歲還是十一二歲，如今二哥都是大人了，而且還是個將軍來著吧，爹怎么還可以這樣？？

杜百年只是冷著臉看兒子擺好了受罰的姿勢，也不多話，拎了蔑條，“啪”地一聲就抽了下去，一道紫紅的檁子立時就浮現(xiàn)在云朗白皙的肌膚上。

昭兒看著都疼，身子也禁不住抖了一下。

云朗咬緊牙關(guān)，一聲不出。竹篾條就像是一根火舌一般，噬咬著他的肌膚，痛得他的腿忍不住輕輕顫抖，卻是硬撐著，一動也不敢動。

他爹除了打人手心力道稍輕外，打你的其他地方時，那都跟打仇人似的用力。

杜百年本來是最喜歡打兒子們手心的，打得那叫一個狠，甚至在只幾年前，因為一時用力過猛外加失了準(zhǔn)頭，竟失手把云軒的手腕都打斷了……

后來府里的醫(yī)生秋先生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為云軒接上，秋先生也是狠狠地埋怨了杜百年一番，告訴他手心肉少、骨頭薄，讓他以后有力氣往別處使去。

杜百年從諫如流，從那以后再打兒子們手心，力道果真是小多了，但是打其他部位時，那依舊是下得狠手。

竹篾條再是柔韌，也扛不住杜百年用力狠抽，抽了四五下，篾條啪地折了。

杜百年就將竹篾條扔到一側(cè)，杜云朗已是很自覺地將身前的竹篾條又抽出一根來，奉給他爹。

杜百年接過來，繼續(xù)抽，“啪”“啪”“啪”地，在杜云朗的腿上印出一條條紅色的檁子來。

云朗雙腿肌膚上的檁子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雜亂無章，他的呼吸聲漸重，卻依舊是一聲也不出。

“啪”地一聲，最后一根竹篾條也被杜百年抽斷了。杜百年不由蹙眉。

云逸忙恭聲道：“爹，已經(jīng)六十六下了。”

“哦。”杜百年心道，這抽得興起，倒是忘了計數(shù)了。

“滾起來吧。”杜百年甩了甩手，手也有點酸。

“謝爹訓(xùn)責(zé)。”杜云朗席地跪下，給爹謝罰。

云逸輕輕碰了碰身邊的昭兒。

昭兒這才如夢方醒，紅著臉道：“昭兒知錯了，謝爹訓(xùn)責(zé)，謝二哥替昭兒擔(dān)責(zé)。”

云逸感覺到昭兒的顫抖，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

昭兒的臉立時就更紅了：“昭兒錯了。”

云逸不由暗中搖頭，這小東西，也不知是真知錯，還是假知錯，不過可實在是個闖禍的材料呢。

云逸瞧二哥額頭上細(xì)密的冷汗和腿上凌亂的傷痕，也是替二哥疼得慌。

二哥云朗剛進來時，云逸確實是長舒了一口氣，不管怎么說，當(dāng)著昭兒的面，被褪了褲子打腿，確實是難堪呢。

不過，就算今兒這難關(guān)有二哥頂了，可自己依舊是兇多吉少啊。昭兒這小東西，主意正著呢，可以預(yù)見，自己將來要替他挨的那頓打，還不定怎么難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