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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在一陣劇痛中醒來時，云軒正抱著他在溫泉池中清洗。

凌墨忍不住呻/吟一聲，意識稍有些恢復，便立刻又咬緊了唇，便是痛得冷汗淋漓，也再不做聲。

凌墨的目光偷偷落在云軒的側(cè)臉上。凌墨很喜歡這時的云軒，神情淡淡地，有些慵懶，但是很溫和。

云軒的手難得地輕柔，凌墨卻還是忍不住隨著他的碰撞而輕輕顫抖。

昨夜實在太痛，那種痛楚，讓凌墨不寒而栗。

凌墨無論再是如何忍耐，到底還是出聲哀求云軒：“哥，輕一些吧。”

凌墨想起來就有些臉紅，他也不知自己哪來的膽子，竟敢呼丞相夫上大人為“哥”。

但是，更令凌墨想不到的是，云軒竟真得緩和了動作。雖然那痛楚還是那樣清晰，但是凌墨依舊是感受到了那種緩和。

即便是那樣的疼痛之中，凌墨竟依舊為云軒的這小小的緩和而覺得有種淡淡的甜蜜。

丞相對自己，到底還是有一絲疼惜的。

溫暖的水流入體內(nèi)時，凌墨實在痛得受不住，用力握緊了云軒的胳膊：“求丞相，讓墨兒，稍緩一刻吧。”

“忍過這次，下次便沒這么痛了。”云軒的聲音很輕，也很柔和，只是手下的動作卻沒停。

長長的玉壺嘴伸入凌墨體內(nèi)時，凌墨痛得幾乎跳起。

不是蜂蜜水，是混了傷藥的清酒。

梅子清酒，本是云軒的最愛。

云軒的手微微用力，按住了凌墨的腰。

凌墨的腰極細，臀挺翹，倒比普通女子曲線更佳。

肌膚也很細膩，雖然不是特別白皙，卻另有一種康健之美。

只是如今凌墨的腰身上，布滿了凌亂的青紫。其實不僅是腰部，凌墨從頸至肩、胸、背、腰、臀和修長結(jié)實的腿上，都布滿了那樣的痕跡。

“倒比上了鳴玉鎖還痛嗎”云軒輕聲問著，手中已經(jīng)將壺提高，將一壺的清酒盡皆灌了進去。

“是。”凌墨勉強應了一個字，就再不敢開口，只怕自己會忍不住呼痛出聲。

云軒“哦”了一聲，將長長彎彎的壺嘴自凌墨體內(nèi)抽出來，順手取了竹盤上放的翡翠南瓜，用力按進去。只留翡翠的團花葉柄在外面。

云軒用手指輕叩了一下團花葉柄，凌墨的身體隨著他的輕叩，無法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凌墨咬了牙，想自玉床上起身。他該侍奉云軒沐浴更衣了。

“你趴著吧。”云軒輕輕按住了他：“一盞茶后，便可沐浴了。”

凌墨尚未來得及謝過丞相體恤，云軒已經(jīng)接著道：“只是這萬年寒晶你可要一直含著，沒我的吩咐，不許取出來。”

云軒的話，讓凌墨立時生出一種無可名狀的委屈來，直噎得眼淚都要涌出來。

“若是不聽話……”云軒伸手抬起凌墨的頭。

凌墨的臉上濕漉漉地，也不知是冷汗，或是淚珠，或只是氤氳的水氣，只是很蒼白，唇卻異常地紅艷。

凌墨微咬了唇，看云軒。

云軒本是想罰他的，但是看見凌墨倔強又委屈的目光，卻是又改變了心意，伸頭在凌墨的唇上輕啄了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軒這句話已是含了笑，放了手，輕輕揉揉凌墨的腦袋，轉(zhuǎn)身去了。

“若是半個時辰后還不出來，我便命風前來幫你了。”

云軒的身影轉(zhuǎn)入暗道之前，略帶諧謔的聲音傳了過來。

凌墨氣得抬頭，只看到云軒俊朗的背影，筆直地轉(zhuǎn)入暗道去了。

董林回到黃陵別苑時，潔白的長袍上已經(jīng)沾濕了點點晨露。他沒有施展輕功，只是一步一步走出京城，走進黃陵山，走進黃陵別苑。

別苑的大門洞開，“太賢王回宮了。”小太監(jiān)高聲喊著，一聲聲傳過層層院落。

最深的院落之內(nèi)，十幾名少年跪在院子里，迎接太賢王回宮。

董林緩步走過來，借著微弱的晨光，看著跪在地上低頭俯身、臣服于地的那些少年。

“軒兒。”他輕聲喚道。

跪在最前面的四個少年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同聲應道：“是，軒兒恭候太賢王吩咐。”

董林的目光挨個掃過去，走到其中一個少年跟前，伸手拉起他的臉：“跟董大哥何必如此拘禮？抬起頭來吧。”

少年抬起了頭，不過二十許歲的年紀，眉目五官竟是十分酷似杜云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