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閑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知道自己光是看他就花了多少時間,等到他不知不覺中走到沙發邊時,一隻手輕拍著自己的肩膀。
「傻子,腳會痠的,起來?!?
范夏軒跟了他幾十分鐘也覺得足夠了,他站直身軀眼前卻忽然一片模糊,腦袋有點暈呼呼的。是貧血,只要長時間蹲著忽然站起來都會眼前一片模糊,腦袋有種異樣的難受。雖然知道只是偶發的貧血,心底仍有種不安。
忽然一旁有人輕輕的將自己摟著引導自己坐上沙發,那抹熱氣將自己包圍,原先的不安霎那間煙消云散。
「那是掃地機器人,我爸買的?!?
那臺純白色的機器一直不停運轉,在寬廣的客廳忙碌。范夏軒看著那身影視線不停跟著他。
紀冉說,他家只有他跟他爸住,打掃阿姨基本上每天都會來稍微整理。但基于某種變故,紀冉回來的頻率慢慢降低,從原本的熟悉到慢慢的不熟。導致打掃阿姨一個禮拜才來打掃一次。也造就這空蕩蕩的冰箱。
關于紀冉的一切范夏軒都在等待他的主動。但他萬萬沒想到只是單一個掃地機器人就能讓紀冉坦承。
他國中那年,父母離異。原本感情就因為生活忙碌而漸淡,彼此都是因為紀冉跟他弟弟的緣故才勉強維持這感情。而最終則是以父親的外遇而宣告結束。紀冉他喜歡母親,在他心中母親一直都是溫柔體貼的。所以當他以為兩人分開后自己能順理成章的跟著母親一起生活。
「紀冉,你已經長大了,能夠自己獨立了對吧?」
「......什么意思?」
「媽媽認為你跟著爸爸才是生活上最好的保障。」
「不要!我要跟著你!」
「聽話!難道只有你需要保障嗎?媽媽我也需要?。∷园萦毮懔?。好好照顧弟弟吧!」
當他把擅自的以為都套用在母親身上時,母親的冷漠帶給他多大的反差。在他心里母親對他兄弟倆都很和藹可親,但他終究只是自己的認為罷了。
在母親離開后,一點聯絡辦法都沒有。最后只有那冰冷寂靜的公寓成了他唯一能想念母親的唯一聯系。更可笑的是,當時正是母親想要住在熱鬧的公寓,父親才租了這里。
父親開始帶著那女人回家,想當然氣氛弄得又僵又悶。他跟他弟弟都是爆脾氣,隨便一兩句就讓父親暴怒,加上那女人的囂張的氣焰讓紀冉根本不想繼續待在這。
他開始翹課,原本就稍為會打架的他更是變本加厲。三天兩頭就把人打進醫院,他想用這種舉動來抗議。但父親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替他收拾殘局,絲毫沒有要管他的意思。
這不定時炸彈最終還是在國三畢業時爆炸了。那女人懷孕了,刻意翹掉畢業典禮的紀冉找人圍堵去醫院做檢查的那女人。但那女人似乎早就想過有這天,他的暴力舉動被他爸抓到,無非就是挨來一頓揍。
「我可以讓你在外面為非作歹,也可以時時寄錢給你花。但你要想傷害他母女倆老子我跟你拼命!」
這是他父親最后對他落下的狠話,也是紀冉待在家的最后一天。他的面子告訴他要他不準再回去那間空有殼的破房子,而他的生理卻告訴他不能沒有那些金錢。他只能厚著臉皮在外翻云覆雨,時間到了去銀行領父親每個月寄給他的幾萬塊。這不平衡的心里雖然一開始會難以接受,但久而久之在薄的臉皮也會隨之增厚。他也那么開始習慣這乍看矛盾的接受。
「我后來又見到我媽了?!?
他坦白說自從那次離婚后他再也沒見過母親了,最后一次見到是他弟弟車禍去世辦葬禮的那天。他看不出母親的表情,因為他只在門口一晃而過,剎是一個不注意會以為是個路人,那為何自己會如此肯定是母親呢?不知道,只是一個直覺。
弟弟去世后,他跟父親的狀況每況愈下,基本上幾個月沒消沒息是正常的。他都忍不住懷疑父親跟那女人是不是在外面組織一個家庭?但在意那些似乎沒用,他只要記得給自己匯錢就足矣。
「這臺掃地機器人送你吧!家里沒人不需要天天打掃?!辜o冉說完便起身去找那臺機器人。范夏軒見狀急忙衝上前一把拉住紀冉的衣袖。后者頭連回看都沒看。
「你......不要后悔?!?
掃地機器人他沒說不代表自己不知道,那或許對他來說有什么意義,才想把象徵回憶的代表轉手送人。
「那你說說我能怎么辦?已經沒救了!我心里這么排斥他,說到底沒錢了也只能找他!到底有什么資格去討厭他?」紀冉猛烈的轉過身一把將自己粗暴的推倒在沙發上。范夏軒看得很清楚他眼角邊的水潤,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慢慢從有稜有角的輪廓上滑落下來。
范夏軒起身拉著紀冉的手緩緩將他帶入自己的懷里,抱著他連同身軀一起躺下。
褪色的發絲撓著鼻尖,紀冉全身的氣味將自己包圍住。手里那熱呼呼的觸感讓人有點不可思議,宛如抱著一隻玩偶。兩人很親密的接觸,不管是硬梆梆的上半身或是被紀冉的大長腿給卡住的觸感,這都前所未有。范夏軒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快速的跳動,聲音在這碩大的空間顯得明顯,他有點想把那心臟導回正常速度,無奈卻只有更快。
「別這么瞧不起自己。你很棒,只是他們看不到而已。」范夏軒輕抬起紀冉的肩膀看見他滿臉淚水的模樣,心臟猶如觸電般疼痛又酥麻。
范夏軒閉上雙眼輕輕地朝紀冉的唇上吻去。或許是悶著哭,紀冉的嘴唇意外的熱。他主動的含起紀冉的上唇用舌頭輕舔嘴唇外環,再學紀冉慣用的招數,把舌頭伸進牙關。他沒有太多經驗,一不小心就喀到牙齒,這一碰讓范夏軒的氣勢有些弱下。這不,讓紀冉趁虛而入換他佔上風。
紀冉依舊瘋狂如暴雨的啃著范夏軒的唇。興許是被啃破,一絲絲鐵銹味在口腔蔓延。紀冉或許是察覺了,用舌頭舔舐著被他啃破的傷口。像是隻小貓,窩在自己身上舔著自己。范夏軒無處可放的雙手只能死命地抓著紀冉的背后,有種很濃烈的情感衝上心頭。
范夏軒只覺得不太妙。小腹上的搔癢感讓他有些情不自禁的往紀冉那處頂了頂,后者僵住身軀抬頭看了眼自己,那炙熱的視線弄得范夏軒不自覺移開視線。
「啊......」范夏軒一不小心喊了出來。
紀冉不再執著于嘴唇,他啃咬著范夏軒一直沒被侵略過的脖子,又吸又咬。本該覺得疼痛的動作卻讓他身上如同被螞蟻侵蝕鑽撓,每個地方都變得相當敏感脆弱。范夏軒仰起頭,脖子的線條都如此誘人。他只覺得紀冉啃咬的力道似乎加重幾分。
他那不安分的手在范夏軒身上游走,每個被碰過的地方都變得很癢卻舒服。那種感覺他形容不來。只想將懷里的那人抱得更緊,與他更合為一體。
下課時間,范夏軒乖乖的回了家。走到房間時他才敢正大光明的攤躺在床上。今天的事他沒辦法忘懷,那就像是毒品一樣第一次感到好奇,等真的碰上了卻難以割捨,很難言語的情緒。他不敢想像光只有互相撫慰就如此悸動人心,要是真的......范夏軒搖搖頭,不打算繼續思考。但腦海里仍不時浮出紀冉的喘息聲、低吟聲還有滿臉情慾的表情。
范夏軒不自覺的用力抓著棉被。他不得不說只有自己看見紀冉那私密的模樣,難以掩蓋興奮的情緒。紀冉的身體、聲音、面貌、情緒在范夏軒狹小的腦海里全數佔據,一絲絲的空間沒有。
他越來越想見他了;越來越想只與他相處。心里的那份思念隨著時間越發強大,他不知道該怎么去抑制這份心意;他不曉得任意的讓它發酵又會怎么樣。他只是很喜歡他而已。一份很正常的愛戀。
一旁的手機傳來震動,下意識以為又是電量提醒。范夏軒打開手機一看,電量是滿格的倒是簡訊那里出現了1。
"抱歉,我中午傳的簡訊不是那個意思,能別生氣了嗎?qaq"18:22李睿洋。
范夏軒看得一頭霧水,有點不懂這沒有頭尾的簡訊。李睿洋除了今天早上的"所以你是嗎?"之外就沒有別的簡訊了。他所說的中午的簡訊又會是什么東西?
"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回傳回去,忽然手機一個震動果然是李睿洋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范夏軒愣了會還是接了起來。
「喂?」
「你哪里不懂我的意思?」李睿洋那頭很吵雜,男生在那頭嘶吼著,不時傳來跑步聲。范夏軒推測他人還在學校。
「就字面上的意思。你中午哪有傳什么簡訊?」范夏軒起身走到樓下倒了杯涼水,想趁他還在說話時先喝口水潤潤喉。
「啥?你這是......打算......嗎?我真......問的,就......好奇了。」電話那頭居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嚇得范夏軒握緊手中的玻璃杯。而他后面的背景音一直都有男生的嬉笑聲,說實在聽了讓心情很煩躁。李睿洋的一句話只聽得到片段,一些詞匯參雜在一起根本更讓人摸不著頭緒。
「你能不能先換個地方?很吵?!?
李睿洋沒說話,似乎正在轉移環境。最后電話那頭似乎只有他的呼吸聲,除此之外只有一片寧靜。
「抱歉,剛他們太鬧了?!估铑Q罂跉饫锼坪跤行o奈。
「你還在學校嗎?」
「是啊......嗯......喂!你別轉移話題!」
「沒有!我是說我不懂你在講什么,我連回答你是不是都沒有呢!況且你中午哪來的簡訊?」或許是剛才的吵雜瞬間讓范夏軒心情跌宕谷底,甚至有些暴躁。因為他不知道李睿洋到底在搞哪一齣。
「什么鬼?我沒傳簡訊給你?那你傳給我的又是怎樣?」
「我沒傳!我中午在忙事情哪有空......回你?!狗断能庫`光一現,他想起自己中午前在紀冉家借插座充電,又中途離開十分鐘左右。加上紀冉當時在自己問掃地機器人時,沒有正眼看著他,倒是反常的一直看電視的舉動。如果將兩者串連在一起,似乎也是蠻通順的。
「你這是失憶了?我把你傳給我的截圖給你看!別弄得我好像得了啥病一樣?!估铑Q笾苯訏炝穗娫挕?
過沒幾秒他傳了封帶有圖片的簡訊過來。打開一看,范夏軒當下愣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指更是用力幾分。
自從那天過后,紀冉開始自主學習。雖然他的程度不是很好,但他肯為此改變正是最好的結果。面臨了期末考,范夏軒沒法挪出太多時間特地去教紀冉。綜合前后,范夏軒的進度在班上是吊車尾的。
「趙宇安......你有空嗎?」
許久沒交流的趙宇安一耳戴著耳機,嘴里正念念有詞。大概是在聽英文。
「怎么了?」他拔掉耳機看著自己。
很久沒仔細端倪趙宇安的臉,從以前他就覺得趙宇安皮膚特別白,五官很細緻像個女生。但現在的他眼眶底下是兩坨黑眼圈,額頭跟鼻樑也冒出幾顆突起的紅痘痘。
「你這臉是怎么回事?熬夜嗎?」
趙宇安不語,伸手摸了摸長在鼻尖的痘痘。隨后敞開嘴角笑了說句沒事。大概是課業壓力太大又加上熬夜讀書才爆出的痘痘。趙宇安的狀況讓范夏軒原本想拜託他的事全吞回肚子。
他盯著趙宇安,后者也直愣愣的看著自己。已經吞回去的話總不能吐出來吧?范夏軒硬扯出話題來敷衍。趙宇安扯沒兩句見不是什么大問題又把耳機戴回一邊,見狀范夏軒也乖乖的閉上嘴了。
身邊認識的人只有趙宇安可以教自己,他也不好去請教導師畢竟上次在導師室發生了那種事他現在一步也不想靠近。
手機一連串的震動,范夏軒皺了眉頭放開手上的書拿出手機。是李睿洋一大串的簡訊。
"你放學有時ㄐ1ㄢ?e$"
"靠,剛剛手滑按錯。我是想問你放學有時間嗎?"
"上次的事我想當面說清楚。順便請我ㄔ55我愛你{愛心}{愛心}"
第一個簡訊一看就是按錯的,但最后一個再怎么手滑也不會這么剛好,后面還有兩個粉色愛心。
正當范夏軒準備回些什么時,螢幕卡了一下接著便是來電的顯示,他連名字都沒看清楚一個猝不及防就剛好點到綠色的接通按鍵。上頭顯示李睿洋。而后者大概是接得太快,范夏軒甚至還頓了會才放到耳邊,對方一直都沒出聲。
「喂?」
「啊......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快接?!估铑Q舐曇粝袷强颂?,他硬是用卡痰的聲音說完后才咳了幾下。
「我這不是正準備回你簡訊,結果你就突然打來了?!狗断能幤鹕碜叱鼋淌?,他怕會干擾到趙宇安。最近他實在太認真了,沒敢好意思打擾他。
「你......簡訊看了啊!靠,最后那不是我打的!是我朋友在旁邊給我胡鬧!」說完電話那頭不時傳來笑聲,有點莫名的刺耳。范夏軒心情也莫名的差,他甚至想直接把電話掛斷,可他還是忍著。
「我知道,這看起來就是惡作劇。如果你沒事那我就先掛了。」十點五十四了。
「哎!等等,那你今天放學有空嗎?我想當面說上次的事。」李睿洋的聲音稍微提高了,大概對上次的事耿耿于懷吧!其實范夏軒也沒這么在意,但也于心不忍見一個認識不到多久的朋友這樣替他煩惱。反正紀冉最近正在忙讀書,除了他特別需要外,基本上范夏軒不會刻意去找他。他自己也說想一個人讀看看。
「可以?!?
「太好了,你讀哪間學校?我放學直接過去?!顾坪跛闪丝跉?,語調聽起來也不是那么緊張了。
「s大附中?!垢街谢旧鲜遣缓每嫉模驗橹灰陙沓煽兞己玫目梢灾鄙齭大。但因為去年,現任校長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特地通融一個班級人數的名額讓一些成績不好的孩子能夠來附中,說是不應該用成績去衡量一個孩子。這舉動當然在去年引起暴動,也招來許多家長謾罵。所以在今年就停止了一切特殊招生。這問題到最近范夏軒才想通,大概跟紀冉有關係。
「s大附中!你這么聰明?」李睿洋這一驚一乍的語氣讓范夏軒多了點不好意思。
最后跟李睿洋說好放學他要來校門口等,但范夏軒要他晚個十分鐘再出發。原因很簡單,他得先去幫紀冉買些東西止餓。
下午五點二十,他走在往f班的樓梯,一聲巨大的撞擊力響徹云霄,甚至連地板都有在震動的錯覺。他加快腳步。
「操你媽!紀冉!放手!」光在樓梯間就能聽見這道怒吼可見事情又一發不可收拾了。
范夏軒一到f班就被眾多的人群給驚住,他使勁的撞開人群最后才驚險的踏到門口。抬頭一看,那景象牢牢的烙印在視網膜上在傳達到腦袋。這大概是他永生難忘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