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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連艾薰的名字都忘了嗎?」段飛冷冷地問。
艾薰的外公抹了一把臉,苦笑道:「怎么可能會忘記?」他伸手拿起壁爐邊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遞給段飛。
段飛接過來打開,里面是艾薰的照片,每張照片的四個角都起了毛邊。
艾薰的外公頹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彎著腰將臉埋在手掌里說:「是我們對不起那孩子,我們沒有臉叫他的名字。」
艾慕生病了,跟著她一起生病的,其實還有她的母親,也就是艾薰的外婆。
艾薰的外婆和艾薰的媽媽一樣,都患了心理疾病。
艾薰的外婆是個心高氣傲的女人,她不能忍受令自己驕傲的女兒居然被強暴還生下一個孩子!但她女兒是她的心頭肉,她無法責罵女兒沒有保護好自己而被強暴,于是便把情緒發洩到無辜的艾薰身上。
即使往往會感到后悔,然而她卻沒辦法停下這樣的舉動。
她一方面憎恨艾薰,一方面又心疼艾薰。到底是流著相同血緣的親孫子,艾薰可以說是她一手帶大的,艾薰有個感冒發熱,她比誰都緊張和擔心,即使她從未表現出來。
她很想對艾薰好,但是又覺得對艾薰好便是背叛自己的女兒。自己含莘如苦養大的女兒,眼見要在畫界發光發熱,卻慘遭橫禍。這一切都是給了艾薰一半血緣的人造成的,她怎么可以對兇手的兒子好呢?
艾薰的外婆就在這種矛盾中煎熬著,直到艾慕自殺。
由于艾薰發現得早加上處理得當,艾慕送醫途中雖然一度失去呼吸心跳,最后仍然救了回來。
守在加護病房外的艾薰外婆,流著淚對自己的丈夫說:「夠了,不要讓艾慕再折磨那孩子了。」
他們為了騙過艾薰,大費周章地設立艾慕的靈堂,并且阻止艾薰接近,又趁著聶楚楚帶走艾薰時,將屋里一切有關艾慕、有關他們的東西全搬光,等艾慕身體恢復且進行催眠治療后,帶著她移民至紐西蘭。
「恨比愛更長久,更能讓一個人活下去。」艾薰的外公說,「老太婆本意是,讓艾薰恨著我們的活下去,或許不容易,但至少是活著的。」
「你們不了解艾薰是怎樣的人嗎?他只會把所有過錯攬在自己身上,認為都是他的錯。被親人拋棄的艾薰,死了一次又一死,你們知道嗎?」段飛語氣嚴厲地質問。
聽見段飛的話,艾薰外公高大的身體縮成一團,從他捂著臉的指縫中流出淚水,「是我們對不起那孩子……可是我們又能怎么做?」
段飛對于艾薰所遭受的對待感到非常的憤怒,但是,艾薰外公說的也沒錯,他們又能怎么做?
他的薰很善良,從頭到尾就沒責怪過他的外公外婆和他媽媽,他會替他們說話:「因為,他們也不知道該拿我怎么辦啊。」
「至少,你們不應該隱瞞艾慕還活著的事。如果艾薰知道艾慕仍然活著,他便可以不用背負害死艾慕的愧疚感。」段飛說。
老人在他面前失態地痛哭出聲,他冷眼旁觀沒再多說什么。
艾薰的外公用著哭過的沙啞聲音問段飛:「他過得好嗎?」
段飛想都沒想地答道:「他以前過得不好,但他現在有我了,以后只會過得更好。」
段飛離開的時候,艾薰的外公把捏在手上的信交給段飛,「這封信很早之前就應該給那孩子的,但是我答應過老太婆不能把信交給他。不過,如今,老太婆不在了,這封信由你帶給他,也不算是我失約了。」
「……你為什么知道我是為了艾薰而來?」接過信封的段飛問。
「老太婆死前說,她很想知道那孩子過得怎樣了。所以,我請人暗地調查過他,知道了你的存在。」老人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說。
「艾薰的外婆是……?」
「肝癌走的。她年輕的時候嫁給了我,沒享過什么福,跟著我白手起家,辛苦了大半輩子,又出了艾慕那樣的事。我們遠走他鄉,原以為可以平靜地度過接下來的日子,她卻查出肝癌,拖了好幾年,知道那孩子現在有你照顧才安心地離開。」
*****
剪完頭發的艾薰忐忑地問他:「還可以嗎?」
他回答:「很好看,我的薰不管怎樣都好看,即使是平頭,也會一樣好看。」
他說的是真心話。
無論是女裝的艾薰、或是男裝的艾薰,在他眼里都一樣地好看,一樣地讓他喜歡得不得了。艾薰的表情,無論是笑、是哭、或是生氣,他都愛極了。
當然,他最喜歡的還是什么都不穿的艾薰,最愛的自然是艾薰在他身下高潮時的表情。
噓,這種事他知道就好,至于艾薰,他只要安穩地睡在他臂彎里,那就可以了。
尾聲
又是一年的小雪。
東京上野動物園即使是非假日依然聚集了一堆觀光客,其中最多的是帶著小孩的夫妻。
一個穿著嫰黃色羽絨、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哎呀一聲地撞到了一個青年,青年身邊的拿著霜淇淋的男人眼明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被撞到的青年嚇了一跳,往下一看,有著張混血兒臉孔的小女兒嬌聲嬌氣地用著中文說:「對不起,我撞到大哥哥了。」
青年蹲下和小女孩平視,看著那張莫名有點熟悉的臉孔,青年問:「怎么只有你呢?你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看了看四周,「唔,不見了啊。」
青年聽了哭笑不得地問:「我們帶你去服務處請服務人員幫你找爸爸媽媽好不好?」問完后,他下意識地看向男人,男人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小女孩點點頭,主動張開手臂一副要人抱抱的樣子。
「你爸爸媽媽沒教你,不能跟陌生人走嗎?」青年抱起小女孩開玩笑地說。
小女孩倒是不怕,反而親暱地抱住青年的脖子撒嬌一般地說:「可是我覺得你不是陌生人呀。」
青年被小女孩逗得哈哈大笑。
兩大一小來到服務處,男人用英文向服務人員說明來意,服務人員遞給他一張紙,請他寫下小女孩的名字。男人將紙又轉交給青年。
青年放下小女孩后問她,知不知道爸爸媽媽的名字,小女孩搖搖頭,「那你自己的名字呢?」
「念薰!」小女孩很歡快地回答。
青年握著筆的手停了幾秒后,他寫下「念薰」兩個字交給服務員,由男人重覆發音給服務人員聽。
等待服務人員廣播的時候,青年問小女孩:「念薰這個名字誰幫你取的啊?」
「是外婆哦!是不是很好聽!」小女孩興致很高昂。
青年笑瞇瞇地說:「嗯,很好聽。」
男人注意到小女孩的眼神一直放在他手上的霜淇淋,他自動將霜淇淋拿到小女孩面前,「給你。」
小女孩很高興,但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可是小薰沒有東西可以給大哥哥和大大哥哥。媽媽說過,別人拿東西給小薰的時候,小薰也要拿東西給別人。」
「嗯,這樣吧,我和大、大大哥哥都是今天生日,你祝福我們生日快樂作為交換好嗎?」青年憋著笑提議道。
「好!」小女孩揚著大笑臉應好,還向男人招手要他低下來一點。
男人不明所意,但仍照著做。
小女孩大聲地對兩人說「生日快樂」,然后在兩人臉頰各奉上香吻一枚。
這時,從他們身后傳來女人焦急地聲音,「小薰!」
青年回頭看了一眼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孔,腳步微微地往后靠,直到感受到男人的體溫后才停止。
「媽咪!爹地!」小女孩用著沒拿霜淇淋的手朝趕來的男女揮揮手。
「小薰,說過多少次了,出門要牽著媽咪或是爹地的手!」女人教訓完小女孩后,轉向兩人說:「謝謝你們幫忙帶小薰來廣播。」
青年笑著搖搖頭。
「媽咪媽咪,今天是大哥哥們的生日哦!」小女孩邀功似地說。
「啊,真的啊,那小薰有跟大哥哥們說生日快樂嗎?」和女人一道的西洋男子用著流利的中文問自己的女兒。
「有哦!還有給親親!」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小薰有亂親人的毛病。」女人捂著臉說。
「沒關係,小孩子。既然你們來接她了,那我們也要走了,要去慶祝生日。」男人開口道。
女人又再次跟他們說了謝謝后,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轉身離去的背影像是在想什么。
西洋男子抱著女兒坐上自己肩膀后問她:「老婆怎么了?」
「總覺得,那個比較瘦小的人,好像哪里見過……」女人摸著臉說。
「哦,這么說來,他和你長得很像呢!」
「啊,是嗎?」
坐在爸爸肩上的小女孩吵著要去看大象,女人沒再繼續想,挽著丈夫的手,一家三口往反方向走去。
此時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兩人,突然停下腳步。
青年回頭看了一眼遠去的三人。
男人擔心地盯著他。
他察覺到男人的視線,笑笑地安撫他:「我沒事,只是沒想到會遇見她。不過,能親眼看見她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青年拉過男人的手繼續說:「走吧!今天我們生日,要怎么慶祝呢?」
男人靠在他耳邊說了什么,引來他哇哇大叫地抗議:「不行!這次來日本我出的錢,我決定!我們去yamashiroya買買買!」
男人表情很無奈,語氣卻很寵溺地說了聲,「好。」
=全文完=
完結了!!天啊!!!真的完結了!!!!
謝謝一路相伴的朋友們,沒有你們,就不有完結的今天,愛你們>333<
錯字明天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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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所以,你到底是把刀藏在哪里?
段飛:你猜?
alex:西裝外套?
段飛脫掉西裝外套,沒有。
alex:袖子口?
段飛脫掉襯衫,沒有。
alex:褲子里?
段飛正要脫褲子。
alex:好了,你不用脫了,我不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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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看到最后的大家!!番外會有,但會慢點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