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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是傅玦。”那邊的傅玦氣息奄奄,但思緒卻是清明的,他聲音甕聲甕氣像是剛哭過,“姐,我好想你啊,醫生說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其實傅玦出院的日子遙遙無期,但醫生為了給她求生的念頭,所以一直在哄騙著她。
他弱弱的聲響令傅染心窒到落起淚來,她攥緊自己的心口輕輕地哄著他,“玦寶,我們很快能再見面的,到時候姐姐會準備你愛吃的飯菜,會帶你回雁城,好不好?”
“好。我們要一塊兒曬太陽,一塊兒……”說著說著,傅玦的聲音漸漸消失在耳畔。
接著,紀桓急切的炸響在傅染耳畔,“我跟傅玦正在美國,醫生剛給他做了手術,現在他的求生意識很差。”
傅染的心臟伴隨著他的這句話狠狠地跳動起來,她眼眶里滿是眼淚地質問紀桓,“你帶他去做手術憑什么不跟我講?什么叫做他的求生意識很差?”
對于她的這番話,紀桓不屑一顧,他只知道傅玦是他的兒子。
“傅染,你當初威脅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把傅玦放在國內那就只能耗著等死,我給他治病,你應該感激我。”紀桓的語氣仿若他是救世主。
他也是真正地拿捏到了傅染的命脈。
傅染極力克制著,但聲音卻顫抖著,“我求求不管你用什么樣的方式,一定要救活他。”
穿著西裝的紀桓站在醫院里的高樓上望著窗外,其實他是想借勢,獲取傅玦的撫養權。
“傅玦治愈后我會讓他認祖歸宗,姓也要改掉,他是我們紀家的小孩。”他冷著嗓。
他的話,令傅染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咬牙切齒,“紀桓,你憑什么?”
傅染從沒想到有一天,她會以這種方式喊出她父親的全名。
“就憑此時此刻傅玦的性命在我手里。”紀桓的心根本就是冰做的。
他威脅著傅染,“我能隨時隨地放棄治療,傅染在我的字典里面,是沒有賠錢的生意的。”
“想讓我繼續給傅玦治病,那就同意我的要求,合同很快就會請人送到你手上。”紀桓一字一眼地說。
虎毒不食子,但紀桓眼中只有利益。
傅染知道自己無路可退。
她心如死灰般的閉上眼眸,柔軟的唇瓣被她咬得斑駁,她忍著心臟深處撕心裂肺的痛,“只要你能救他,我什么都聽你的。”
“這才懂事。”紀桓的態度突然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接完這個電話,傅染脫力地蹲在墻角。
她掩面壓抑地痛哭著但卻沒有聲音,只是輕聲嗚咽著,模樣像只舔舐傷口的小獸。
莊婉走到她身邊,她緊緊地抱著她,她聲聲溫柔地同她講,“不開心的事總會過去的。你要勇敢地往前走,我永遠都在背后支持著你。”
經紀人突然的一番內心獨白令傅染猝不及防更加破防。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甕聲甕氣的,“一切都會變好的,我會闖過去。”
傅染身陷沼澤卻相信陽光會刺破云層,但籠罩在她身上的迷霧卻并沒有退散,反而有逐漸看不清的趨勢。
下午休息完,傅染從化妝室里走出來的時候正巧撞見雙手環胸的紀明珠。
只見她滿臉敵意地看著傅染。
她狡黠的臉上露出得逞般的笑意來,隨后就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嘲諷著,“傅染,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私生子就是上不了臺面,傅染你不如好好求求我,說不準,我大發善心放過你。”紀寶珠模樣生得好看,但性格卻陰狠毒辣。
傅染自認為沒有什么是登不上臺面的。
她冷著眼眸瞧紀寶珠,“你要有空就多磨煉磨煉演技,省得浪費時間。”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別總是拖后腿,跟導演撒嬌的時候,可不是如今這幅模樣。
“傅染,有些時候真就是你自找的。”紀寶珠眼神里都是怨憎。
面對別人的嫉妒與怨恨傅染早就習以為常,她輕抿了下唇,神色很是淡然,“紀寶珠,我知道你很討厭我,可怎么辦呢?我們倆血液里流淌著的就是同一個爹的血,這一點你無從辯駁。”
下一秒,紀寶珠像是受到極大刺激般地想打傅染,但傅染卻徑直攥緊她的手腕。
她粉嫩的唇瓣露出妖冶的笑來,“我沒什么可以失去的,紀寶珠,而你不一樣。”
擁有得越多,越難以失去。比起本就在泥沼里掙扎的泥鰍,大家更喜聞樂見的應該是身在云層中的珍珠重重地墜進臟污不堪的淤泥里吧。
莊婉瞧著兩人之間的針鋒相對,她膽戰心驚著。
她在心里盤算著紀寶珠究竟會出什么陰險招的時候,幾乎是在下一秒,她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傅染,好像出事兒了。”莊婉將接電話的手機卡置換后,然后迅速打開微博,查看最新登上熱搜的瓜。
#新晉流量傅染私生活很亂#直接曝上熱搜前十,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配圖是傅染在咖啡廳與紀桓喝咖啡的照片,她們一起走進咖啡廳的照片也被捕捉。
拍攝的角度還很刁鉆,分明是紀桓走在前面,傅染走在后面,但照片的感覺就像是她們牽著手似的。
莊婉看到照片的時候簡直快氣到吐血了。
她把照片懟在傅染面前,“寶貝兒,來跟我解釋解釋。”
光看到照片,傅染就已經能猜到配的文字究竟是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