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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唇邊的笑容有些淡，傅明海發(fā)熱的腦袋也逐漸冷卻下來，在氣氛僵掉之前，他識趣地轉(zhuǎn)個話題，“你現(xiàn)在還在攝影嗎？”

季青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鎮(zhèn)定，默了片刻，強笑道：“沒有了，現(xiàn)在在一家公司當(dāng)助理。”

“是嗎？我以為......”傅明海掐了話尾，有點茫然。

以為什么呢？他頭一次恨自己不會說話。

季青攏攏衣領(lǐng)，順手理了一下頭發(fā)，傅明海這才注意到她的穿著，千鳥格的大衣，一邊一角都理得服服帖帖，底下配了雙小羊皮靴，棕色的皮質(zhì)隱在暗處，有些發(fā)黑，和大學(xué)的形象迥乎不同。

他打量了片刻，覺得這點不同好像不僅僅是穿著。

這么多年未見積累的陌生感一股腦涌上來，傅明海有些難過，更難過的是他不知道這股難過從哪里來的。

季青被這失望又惘然的目光刺著，全身都開始戰(zhàn)栗起來，她再也待不下不去，“師兄，要是沒事我就走了，那邊還有事情。”

傅明海沉默地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漸漸地，那背影似乎與什么重合，耳邊也響起一個聲音。

“師兄，為什么要放棄，你明明這么有天賦！”

“等我們畢業(yè)了，一起去世界各地攝影吧！”

不知道從那里生出來一股勇氣，迫使他拔開腳步，追上去，“季青！”他叫住前面那道身影。

季青回過頭，“師兄，還有什么事？”

傅明海撐著膝蓋，喘著氣，斷斷續(xù)續(xù)道：“等......等一下！”

“你別急，慢慢說。”

傅明海平復(fù)了氣息，開口道：“是這樣的，今天我來這里是為了和幾個攝影師聚餐，準備去一趟西藏那邊，參加明年的景城市辦的攝影大賽。”

季青點頭，應(yīng)道：“是嗎？”

傅明海頓了一下，覷了覷季青的臉色，忐忑地問道：“你要來嗎？”

季青怔然，心下百轉(zhuǎn)千回，有心拒絕，但像不受控制似的，嘴里問道：“你們準備什么時候走？”

傅明海眼睛一亮，趕緊說：“具體還沒確定日子，不過也要到幾個月后了。”

季青抿抿嘴唇，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問出來，嘴巴像有自己的意識，接著說：“你讓我考慮考慮。”

傅明海狠狠點頭，傻兮兮的樣子像極了大學(xué)時的那幅樣子。

季青本來十分的懊惱，見他這樣，也去了七分，最后三分化為唇邊無奈的微笑，“你還是和大學(xué)一樣。”

“你也是。”不知怎的，傅明海溜出這句話。

季青自嘲笑笑，明擺著不相信的樣子。

傅明海有點急，本來一張笨嘴更拙了，“哎！我剛剛......但是，現(xiàn)在說的是真的。”

季青被他逗樂了，這才真正開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