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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頹不流膝蓋插入他雙。腿。之間，把他死死禁錮在沙發(fā)上，“你的臉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擅自行動？”

灰霽：“我的臉是用了廣告產(chǎn)品過敏。”

“醫(yī)生說你接連用了三天，”頹不流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從你接廣告到拍攝也就不到一天的時間，在廣告合作終止后，你為何還要繼續(xù)用？”

灰霽有些心虛地別過了臉：“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來告訴你吧，”頹不流打斷了他的話，“你明知精華是三無產(chǎn)品還要執(zhí)意使用，是故意要讓自己爛臉，然后伺機報復(fù)讓你打廣告的人。”

短暫的沉默后，他突然輕嗤一聲。

“是又怎么樣？”灰霽揚起下巴，之前偽裝出的乖巧褪得一干二凈，露出了他那如狼似虎的獠牙，“他們用這種招數(shù)害我，我憑什么要讓他們好過？”

頹不流并不贊同：“我說過，你的目標(biāo)是出道，不能把經(jīng)歷浪費在這些細(xì)枝末節(jié)的事情上。”

“細(xì)枝末節(jié)？”灰霽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銳利的目光直勾勾看進頹不流眼底，“你覺得這只是小事，覺得既然被你攔下了，我也沒有受到實質(zhì)性傷害，就要勸我好好做人，以德報怨嗎？”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為了這種小事傷害自己，”頹不流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身體比你想象中更加珍貴。”

他很珍貴？

灰霽怔了一下，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荒唐。

他猛地把臉別到一側(cè)，用粗暴的態(tài)度來掩飾自己的慌張：“頹不流，你在開什么國際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很認(rèn)真地在和你討論這件事。”頹不流冷靜道，“如果你一定要報復(fù)，本有更妥當(dāng)?shù)霓k法。但你拒絕和我溝通，選擇了獨自行動。”

灰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喉結(jié)滾了滾，艱難出聲：“你、你不阻止我？”

“我為什么要阻止你？這與我的原則相悖。沒有鋒芒的善良只是軟弱，當(dāng)你可以給壞人懲罰，與人為善才會真正具有意義。”頹不流平靜地陳述著，“更何況這件事確實給你造成了傷害，我找不到阻止你的理由。”

不敢相信，這竟然是頹不流口中說出來的話。灰霽定定地看著頹不流，他竭力想守住底線，但不管他多么嚴(yán)厲地告誡，心中那片城墻依舊在飛速潰散。

頹不流給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支持，就像是黑夜中亮起的火燭，引誘著他飛蛾撲火。

緊握的雙手松開又緩緩握緊，灰霽抬頭看向頹不流，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頹不流，你最好不要騙我。”

“這話應(yīng)該由我來說，”頹不流瞇起了眼睛，警告道，“我之前就說過不許欺騙我，可你最近的所作所為，讓我很失望。”

灰霽卻依舊停留在前一個問題里，固執(zhí)道：“你確定不會騙我？”

頹不流不滿自己被如此質(zhì)疑，冷冷道：“信用貴過一切，我從不欺瞞。”

灰霽怔了一下，緊接著卻突然扯了下嘴角，大笑起來。

“從不？”他猛地拉著頹不流按在他肩上的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然后幾乎是抵著他的臉說，“頹不流，你說謊也要打打草稿，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從不撒謊的人。”

“從不。”頹不流語氣平靜。

哪怕他此刻被灰霽壓在身下，哪怕對方抓著他衣領(lǐng)，像一頭惡狼似的盯著他。頹不流臉上依舊不顯驚慌。

他毫不畏懼地迎上灰霽的視線，目光堅定如初：“你大可以質(zhì)疑，但這是我做人經(jīng)商的準(zhǔn)則，我不會違背。”

“人類是由虛假構(gòu)成的生物，”灰霽抓著他的衣領(lǐng)，冷冷道，“小到我今天有事不能去同學(xué)聚會的借口，大到偽造學(xué)歷身份騙取投資的商業(yè)欺詐，社會中無時無刻不存在著欺騙。至于你……”

說到這里，灰霽露出一個譏諷的笑：“需要我提醒你，你那‘輝煌’的經(jīng)歷嗎？在做我經(jīng)紀(jì)人之前，你各種坑蒙拐騙的事情可是一項不少。”

頹不流：“我無法為我過去的行為開脫，但我能保證我今后絕不會再如此。”

“你能保證什么……”灰霽呼吸急促了一瞬，雙手因為用力而出現(xiàn)青筋。

“你口中的欺騙現(xiàn)象確實存在，但欺騙只是社會活動中很小的一部分行為，我們的社會建立在誠信之上。”

頹不流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地陳述著：“越是龐大的商業(yè)版圖，越是需要信用作為支撐。優(yōu)優(yōu)娛樂這種小公司，或許可以靠著坑蒙拐騙短暫獲得利益。但如果你擁有上千億的龐大資產(chǎn)，你就會把誠信看得比什么都重。因為任何一處瑕疵，都會在組織中留下痕跡，然后千里之堤毀于蟻穴。”

“不要轉(zhuǎn)移話題，”灰霽抓著他的衣領(lǐng)，冷冷反駁，“這是經(jīng)商手段，不能代表個人行為。”

“至于個人層面，”頹不流搖頭，“只有不敢面對他人、也不敢正視自己的人才會撒謊，我從不屑于做這種事情。”

“不屑于……”灰霽靜靜地打量頹不流數(shù)秒，突然笑了起來，“行啊，既然你如此信誓旦旦，我倒要看看，你可以偽裝到何時。”

頹不流：“隨你監(jiān)督。”

此時的客廳里很安靜，電視早已在之前的爭執(zhí)中被關(guān)閉，整個樓道都靜悄悄的，灰霽靜靜地看著身下的頹不流，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直到現(xiàn)在，他才意識到他們的姿勢有多么糟糕，且親密。

頹不流的襯衫被他扯松了幾顆扣子，露出大片鎖骨，和白皙的胸膛。

他頭發(fā)烏黑，嘴唇卻仿佛石榴籽一般鮮紅，配上他冷白的皮膚，在半明半暗的暮色中，散發(fā)出一股驚心動魄的美。

他的視線過于直白，甚至有些冒犯，頹不流冷冷命令：“放開我。”

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竟會如此，灰霽開手，有些狼狽地別過臉：“抱歉。”

他道歉，為剛才那一閃而過的，足以令人蒙羞的念頭。

“僅此一次，”頹不流從沙發(fā)上起身，一邊整理著被灰霽弄亂的襯衫，一邊說道，“這次廣告的后續(xù)問題我?guī)湍闾幚恚珱]有下次。”

頹不流這番話是警告，亦是允諾。

“怎么，”灰霽心頭一震，卻故作無謂地問，“你這是要助紂為虐？”

“我這叫扶善懲惡，”頹不流扣上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冷聲警告，“警告你一點，若是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對我欺瞞，我會重新審視我們之間的合作關(guān)系。”

灰霽目光落在頹不流凹陷的后腰，故作乖巧地笑了起來：“放心，下次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