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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罰？

頹不流要懲罰他？

灰霽抓住領(lǐng)帶夾，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他手指細細摩挲著領(lǐng)帶夾光滑的表面，已經(jīng)開始腦補懲罰的具體內(nèi)容。

“還我。”

一道冷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頹不流整理好西服，又恢復(fù)成了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模樣：“領(lǐng)帶夾還我。”

他語氣很冷，態(tài)度很差，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就像是一只高傲的貓咪，無差別的鄙視所有人類。

灰霽被他瞪得心癢癢的，握著領(lǐng)帶夾站起來，自告奮勇：“我給你別上。”

頹不流有些意外，但沒有拒絕。他揚起下巴，很自然地接受了灰霽的服侍。

灰霽幫他別好領(lǐng)帶夾，忍不住問：“你剛才……為什么要這樣？”

頹不流挑眉看他：“哪樣？”

“讓我問網(wǎng)友‘路過被扣’是什么意思，”灰霽撓了撓頭，還沒有從網(wǎng)友過分直白的評論中回過神來，“你不是那種喜歡捉弄人的人，而且你做每件事都有目的，不會因為一時興起就肆意捉弄我。”

“你倒是挺敏銳，”頹不流垂下眼睫，淡淡道，“我確實不喜歡捉弄人，但你有點猜錯了，我確實是一時興起。”

灰霽有些驚訝抬起頭。

頹不流接著道：“我想打破你的人設(shè)。”

“打破人設(shè)？”灰霽愣了愣。他聽過立人設(shè)，倒是第一次聽說打破人設(shè)。

頹不流點頭，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很久以前我就在思考你的人設(shè)定位，但一直進展緩慢，直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是因為我不喜歡立人設(shè)這種行為。”

灰霽：“為什么不喜歡？立起人設(shè)后，不是要方便很多嗎？”

“因為人設(shè)一旦立起來，就會有崩塌的一天。”頹不流看向灰霽，目光逐漸嚴肅起來，“我心目中的娛樂圈是培養(yǎng)藝人，不是造一個完美無缺的神。與其等著你后面塌人設(shè)，還不如現(xiàn)在就自爆一些微不足道的瑕疵，反而會讓你變得更有記憶點。”

“我倒是無所謂，我本來也沒打算立什么人設(shè)，”灰霽雙手插兜，神情淡道，“可偶像就是販賣希望，要是你對別的藝人也這樣，你不擔心他們掉粉嗎？”

“藝人不是那么脆弱的東西，”頹不流搖頭，“每個人都有缺點，如果粉絲因為一個小瑕疵就討厭你，那也只能證明，你的優(yōu)點還不夠突出，不足以讓他們忽視你的瑕疵。”

灰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有些驚訝地挑起眉。

頹不流：“不同意？”

“沒有，”灰霽搖頭，心頭微動，“倒不如說我挺喜歡的。”

“等等，”灰霽說完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猛地沉下了臉，“你該不會也會對雙胞胎這樣吧？”

頹不流：“？”

灰霽：“告訴我，你也會和他們在辦公室里這樣打鬧嗎？”

“……”

回憶起剛才灰霽放肆的行為，頹不流臉色沉了下來：“注意你的措辭。”

灰霽卻不由分說向他逼近，雙手越過他身體撐在桌子上，把他完全困在了桌子和他身體之間。

“那么請問頹總，”灰霽霸道地禁錮著他的身體，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放肆，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禮貌，“您是否會對除我以外的藝人，也進行如此親密的動作呢？”

“……”

“灰霽，放手，”頹不流冷冷開口，仿佛一朵長滿刺的高嶺之花，“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

灰霽直直地看著他，神情兇悍又霸道，像是一只護食的小狗：“如果我非要問呢？”

頹不流抬眸看他，眸色微暗：“答案對你很重要？”

“很重要，”灰霽往前一步，嘴唇抵在頹不流頸側(cè)，語氣近乎深情，“你無法想象，為了這個答案我愿意付出什么代價。”

如果頹不流是邪神，他會為了得到這個答案，毫不猶豫地挖出心臟獻祭。

可惜頹不流是人，于是他只能通過言語，謹慎而卑微的祈求。

身邊的心跳聲越來越急促，頹不流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頹不流終于抬起頭，漆黑的眼睛與灰霽對視：“不會。”

得到夢寐以求的答案，灰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死死地盯著頹不流，只有心跳越發(fā)急促。

咚咚咚——

心臟跳動的節(jié)拍仿佛在說，他愿意為了頹不流去死。

第32章

公司的改造還在繼續(xù)， 永保勝和李異雖然入獄，但也把公司霍霍得千瘡百孔， 頹不流面對一堆爛攤子， 還要應(yīng)付各種調(diào)查。

他砍掉了恰爛錢的選秀部門，又開除了那些助長歪風邪氣的員工，最后能掙錢的只剩下灰霽和雙胞胎這三根獨苗苗。

好在灰霽人氣正在穩(wěn)步上升， 各種代言和邀約都找上了門。雙胞胎業(yè)務(wù)水平穩(wěn)定， 剛接了部仙俠劇，勉強可以支撐起公司運作。

頹不流連軸轉(zhuǎn)了好多天， 終于把工作處理妥當，沒想到身體卻出現(xiàn)了問題。

最近他變成了起床困難戶， 憑借毅力起床后卻精神很差，頹不流打了個哈欠，瞇著眼睛走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