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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家主上問起,也請閣下只是說,阿古達木王子邀請在下玩摔跤,在下不自量力應戰,輸了個底掉。”風寧路繼續說道,“也請閣下將在下方才那番話轉告兩位王子,免得被人問起的時候說錯了。”
孛爾帖赤那聞言挑起眉頭:不想讓別人知道還勉強說得過去,畢竟吃了這么大個虧,被人知道了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但對自家主上也要說這番假話卻又是為什么?看方才的情形不難猜出風寧路身后有一位令烏日部不好得罪的主上,再看她和烏日阿古達木的關系,她不告烏日阿古達木一狀已經很令人意外了,更何況刻意替他隱瞞?難道怕是在自家主上知道了覺得丟臉?
“你應該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孛爾帖赤那忍不住好心提醒。命到底比面子重要。將此事告知主上,主上多少會多顧及一下她的安全。難道,“你擔心你家主上會因此責罰你?”倒是這樣比較說得通些。但如果真如這般進退兩難,為何她臉上沒有絲毫恐懼擔憂?
“倒不是。我家主上應該不會因此責罰我。”風寧路搖搖頭。若是讓司寇宇錚知道這件事,他會怎么辦呢?不出面敲打烏日阿古達木?自己的侍從被人欺負了都笑笑就算了,那他皇子的面子往哪兒擱?出面敲打?且不說會不會在他和烏日部之間落下嫌隙,光是對她風寧路而言便不是件好事。
與烏日娜的事讓她跟烏日阿古達木的梁子已經結下了,讓今晚這事在舊帳上多添一筆,烏日阿古達木指不定得有多恨她。風寧路對孛爾帖赤那的好意還以一笑。這一笑她的臉上露出兩個小酒窩,顯得暖意融融十分可人,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孛爾帖赤那后背有些發涼。
“若是阿古達木真的會看在我家主上的面子上就不為難我的話,今晚的事也不會發生了。在這草原上要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實在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毀尸滅跡也是輕而易舉。”風寧路看了眼一側幽靜的小河,淡淡地說道:“比如打暈后溺死在河里。”
若是她死了……風寧路望著沉沉的河水,斂去了笑容。就算司寇宇錚知道是烏日阿古達木殺了她,那又如何?她只是個小小的侍從,而烏日阿古達木是烏日部的王子;她的背后只有一團迷霧似的過去,而烏日阿古達木身后是草原上最大的烏日部。
烏日阿古達木說得還真是一點沒錯啊,她是什么東西?她憑什么?憑什么讓司寇宇錚為了她,一個小小的風寧路,與烏日部的王子計較?若司寇宇錚真的為她跟烏日部計較,那又如何?人都死了,計較能讓她活過來?想到這里風寧路不禁搖頭失笑。她在想些什么呢?
既然沒出大事,那命就確實比面子重要多了。所以嘛,這事還是不要讓司寇宇錚知道的好啊。風寧路伸了個懶腰,不小心牽扯到身上的傷,疼得她嘶嘶吸了兩口氣。
孛爾帖赤那看了看一臉輕輕松松無所謂的風寧路,皺著眉頭垂了眼睛。
“我以后多加小心些,盡量不要落單就好了。”風寧路笑瞇瞇地總孛爾帖赤那擺擺手,叫他不要擔心。
這家伙竟然反過來安慰起他了?孛爾帖赤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嗔道:“姑娘家自是應該多些小心的。”
嘎?!風寧路有些傻眼,她沒聽錯吧?“閣下何出此言?!在下可是男兒!”她不會暴露了吧?沒理由啊?這人怎么看出來的?
終于在風寧路臉上看到些自然的情緒波動,孛兒帖赤那心頭驀地松快不少:“你叫我赤那便是。”說著用下巴示意風寧路自己往下看。
順著孛爾帖赤那的指示低頭,大開的衣領下纏胸的白色布條十分醒目!風寧路登時目瞪口呆!一邊手忙腳亂地將衣領拉攏一邊巴巴地拿眼睛去看孛爾帖赤那:“這……那個……赤那大哥……”
孛爾帖赤那看著風寧路皺成包子似的臉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放心,我什么也沒看見。”
“我不是這個意思……”風寧路都快哭出來了,這事可比先前那件破事的機密度高多了呀!但她要怎么說服孛爾帖赤那替她守這個秘密呢?要是孛爾帖赤那問她理由,她怎么說呢?
“大家都是男人,看就看了,有什么好扭捏的?”這話說著怎么感覺有點奇怪呢?
風寧路聞言卻是大喜過望,望向孛爾帖赤那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笑得跟巴兒狗一般,就差在屁股后頭安條搖來搖去的尾巴了:“多謝赤那大哥!赤那大哥你真是大好人吶!”
孛爾帖赤那被風寧路白晃晃的兩排牙齒閃得愣了一瞬,臉頰頓時有點發燙,趕緊用拳頭掩著嘴輕咳了一聲,“好了,趕緊回去睡覺。再不走我可不等你了。”話是這樣說,卻是等到風寧路走到他身邊了才邁步。
瞄了眼跟在他旁邊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風寧路,孛爾帖赤那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若是此刻跟在他身邊笑得如此開懷的是阿允該多好……阿允,你到底去了哪里?你要做的事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