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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允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會兒,心下了然,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然后嘴角一歪:“那其他人呢?比如……”她本是看著風寧路那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想問“比如司寇宇錚”,結果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變成了,“比如我呢?這些日子我看你也挺著緊我的呀?”
這一問卻是讓風寧路覺得有些別扭。她認識司寇宇錚在先,跟司寇宇錚的關系比跟陸允的關系要近得多,陸允又一直表示出對司寇宇錚的敵意,按理說,朋友的敵人就是敵人才對吧?可是在這短短十來天的相處中,她知道陸允其實本質不壞,只是陷在了沉重的過去里無法自拔。而且對陸允,她既佩服她的堅韌執(zhí)著,又同情她的艱辛遭遇,所以她在不知不覺間也開始不由自主地為陸允著急心疼。
這樣的心理轉變,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上它就是發(fā)生了。可是這些想法讓她怎么說得出口?她實在是不習慣把這樣的心事用語言表達出來。而且她覺得,以陸允那要強的心性,必定不會高興別人同情她。
再者,她在意陸允,但她也在意司寇宇錚,因此更不想看見兩個人之間不死不休的爭斗,可是偏偏就是看著兩人之間的局面越來越不可收拾,偏偏她想不出半個化解的法子。是以這幾天她一直很糾結,伴隨著糾結的是深深的無力感。想到這里她又沮喪得直想嘆氣。
陸允看著風寧路那窘迫又煩憂的神色,了然地垂下眼睛。她又何嘗不是?她也沒想到,短短十來天的時間,她竟然也在意起了風寧路。
每每看見風寧路著急地勸解她,她就想起她的姐姐,就算被牽扯到謀算和爭斗的風浪中,哪怕是被翻拋得生死都不由自己的時候,也偏偏沒有怨沒有恨,沒有生出歹毒的心機去謀算和報復。自己被人捏扁搓圓的時候一聲不吭,卻在自己身邊的人受了氣的時候怒發(fā)沖冠。讓人恨不得戳著她的腦門問她能不能強勢一點為自己多打算一點,又讓人禁不住生出護著她的心思,想著替她都打算了,保她如現在這般簡簡單單的也挺好。
可能是風寧路的性子真是像極了她的姐姐,也可能是風寧路是她這滿是仇恨和算計的冰冷的十來天,甚至八年中唯一給她溫暖和柔軟的人。陸允摸摸自己的心口,笑了。
在意了就是在意了,其實也沒那么多理由和道理可講。
起初只是因為交易才不得不答應了那人的事,現下她卻是真心想做到了,不是想敷衍地完成了答應的事就算數,也不再考慮這樣行事是否于她的報仇大計有關,只是單純地想為了風寧路好而那樣去做。
當年她沒有護好她的姐姐,現在,她想盡力護好風寧路。
剛才那個問題,她只是無意間笑鬧地問了風寧路,也許其實她想問的是自己。而現在她有答案了。想明白后,陸允松了一口氣,覺得有點開心,又覺得有點可惜——風寧路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聊天的時間不長,卻是這許多天來她最輕松愜意的時光。如果不是眼下……她真想能交這么個朋友,認了這個姐姐,如果有機會的話……她正想著,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遁著聲音轉頭,看向漫步跨上階梯的身影,風寧路怔住:怎么來的是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