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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宋林川問, “這部戲殺青了, 接下來工作有什么安排?”
裴況找了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fā)上, 懶洋洋地回道:“還能有什么安排啊, 這周有幾個商務(wù)的通告, 下周新戲就要開拍了,繼續(xù)進組唄。”
“還這么拼?”宋林川瞅了他一眼:“我沒記錯的話,你這部戲都拍了半年了吧,怎么也不休息休息。”
裴況輕笑了笑,回道:“這么多年都習(xí)慣了,要是突然閑下來,我肯定也渾身不舒坦。”
宋林川一想也是,好像自從他認識裴況開始,他就一直都是這個工作節(jié)奏,基本全年無休的狀態(tài)。
他想了想,提議道:“這些年也很少看你上綜藝,要不下部戲拍完,也讓你經(jīng)紀人給你接個輕松點的綜藝,保持曝光的同時,你也能趁機放松放松。”
“還是算了吧,”裴況擺了擺手,“李東之前也是這個意思,不過我們在找過來綜藝里篩選了一圈,都不怎么合適。”
“哦?”宋林川挑了下眉:“怎么說?”
裴況回道:“現(xiàn)在市場上比較輕松點的綜藝,找到我這里的一般就兩種,一種就是你們現(xiàn)在這種家庭類的生活綜藝,還有另一種,就是戀愛綜藝。”
他垂下眼,嘴角掛著絲意味不明的笑:“家庭綜藝啊,我是沒戲了,總不能去接戀愛綜藝吧。”
聽到這話,宋林川頓了下。
兩人認識這么久,裴況家里的情況他雖不是很清楚,但多少也算有些了解,隱約明白他那句‘家庭綜藝沒戲’背后的含義。
他拍了拍裴況的肩膀,“戀愛綜藝怎么了,四處撩閑不正好就是你擅長的領(lǐng)域嗎,多適合你呀。”
裴況瞥了他一眼,“滾!”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邊喝邊聊了起來,不知不覺,一瓶紅酒就被兩人喝了一大半。
裴況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驀地一滯,扭頭看向宋林川:“六年前,我和上家公司解約時,你小姑姑才十一歲吧……”
宋林川怔了下,隨即就明白了裴況的言外之意。
六年前,那時候他和裴況同參加了一檔選秀節(jié)目,兩人都進入了前五,被組成一個組合順利出道,但卻屬于不同的經(jīng)紀公司。
不過,兩人不同的是,宋林川是在進入決賽后,被一家圈內(nèi)口碑很好的大經(jīng)紀公司簽了下來,
但裴況是在參加選秀之前已經(jīng)簽了一家經(jīng)紀公司,屬于小作坊類型。
他那公司老板目光短淺,見裴況有點名氣了,就開始各種壓榨,檔期排的那叫一個滿,更是絲毫不考慮藝人長期發(fā)展,只想著趁著他當時的那點熱度撈金。
當時的裴況雖然剛成年,卻也是個很有主意的人,為了長遠發(fā)展,他自然是想解約的,但面對高達幾百萬的解約費卻也束手無策,只能繼續(xù)忍耐,尋找合適的機會。
不過,他們那公司卻越來越得寸進尺,后來竟然想讓他參加各種私人酒局,意圖走潛規(guī)則這條路。
裴況也算是走投無路了,只能找到當時組合里和他關(guān)系不錯的宋林川開口借錢。
雖然宋林川一直都未對外說過自己的家世,但從他的言行舉止和吃穿用度上也能看出家里條件不差。
不過,裴況確實沒看錯眼,宋家當時生意做的風(fēng)生水起,算是s市豪門圈新貴。
但問題是,那時候宋林川自己是沒什么錢,他那會因為擅自休學(xué)參加選秀,惹惱了他爸媽,他們正在氣頭上,甚至把他生活費都給停了,更別提一下子找他們借幾百萬了。
再后來,宋林川沒辦法只能找到了當時家里唯一無條件支持他的宋安安,果然,宋安安當時連問都沒問,一聽說宋林川缺錢就把自己的小金庫全拿了出來。
也就是這筆錢,幫著當時的裴況解決了困境。
不過,這筆錢前幾年裴況早已經(jīng)連本帶利息還清了,但對于這份恩情卻一直記在心里。
“對啊,我小姑姑從小就是個富婆,要不然能給我零花錢嗎。”宋林川說道。
裴況還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出手就是幾百萬的大手筆,就算他們家再富養(yǎng)女兒,這也有點夸張了吧。
宋林川自然也知道裴況的想法,不過,他瞥了眼宋安安房間的方向,眼神不由一深。
“這件事說來話長,中間確實是有些緣由,等以后有機會再和你說吧。”
裴況輕點了點頭,大概猜到中間可能有什么不方便說的事,也就沒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宋安安走了過來。
剛來到客廳,她的目光就落在茶幾上那喝了一大半的紅酒上。
宋林川怔了一下,看著心里警鈴頓起。
壞了!
白天剛說好了要養(yǎng)成健康的飲食和生活習(xí)慣,這大晚上的卻喝起了酒,他小姑姑肯定又要不高興了。
宋林川腦子迅速運轉(zhuǎn)著,思考著對策。
幾秒后,他倏地坐直了身子,指著裴況義正言辭道:“大晚上的,我說喝酒不好,他卻非要喝,這上門是客,我身為主人也不好拒絕,只能勉強陪他喝了點。”
裴況一愣,扭頭看著宋林川,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然而此時宋林川壓根沒時間管他,討好地沖著宋安安笑了下,“小姑姑,我就抿了幾小口。”
說罷,他還比劃了個一丟丟的手勢。
“這剩下的都是裴況喝的,我勸了也不聽,也不知道他怎么這么能喝。”宋林川說。
裴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