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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聲買來的手工曲奇和酸奶,已經被整整齊齊地立在了桌角,旁邊還有一張虞聲剛寫好的便簽紙,上面的字跡雋秀可愛——【這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虞聲投喂給鄖淵的曲奇和酸奶qvq】
果然字如其人。
鄖淵眉毛一挑,遲遲未落回原處:“……”投喂?
他順手將桌上的一包奧利奧遞給虞聲:“喏。”
鄖淵不怎么吃甜的,但虞聲恰恰相反。時間一長,鄖淵就習慣了將平日里偶然得來的甜食都囤起來留給她。
待她接過,鄖淵才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說:“這才是——投、喂。”
虞聲可不管這些,只默默撕開包裝,“吭哧吭哧”地吃了起來。
投喂就投喂。骨氣是什么,能填肚子嗎,多少錢一斤?
鄖淵勾了勾唇,開始整理桌上的物什。余光里又瞥見小姑娘坐在辦公椅上,邊玩手機、邊吃奧利奧的饜足模樣。
他發現她似乎總是很容易滿足。
“走吧,小尾巴。”他笑意漸深,心情很好地俯下身,在虞聲耳邊說,“牙齒都吃成鋼琴鍵了。”
虞聲驚得連忙捂住嘴,悄悄用舌頭舔了一圈牙齒,又借著手機黑色的屏幕照了照,才背起自己的包包跟在鄖淵身后,頭低低地進了電梯,小臉活像個熟透了的番茄。
直到出了卉璟集團的大門,虞聲才反應過來:不對啊……她剛剛哪有張過嘴?他怎么可能看見她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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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鄖淵在卉璟集團附近的必勝客吃過午餐,無所事事的“小尾巴”虞聲就跟著鄖淵去了附近的綏城市立圖書館。
鄖淵最近下午都在市立圖書館備考雅思。雖然大一時他就已經考過一遍,但因為雅思成績有效期只有兩年,所以現在只好重新考。不過幸好他上學期已經考好了gmat,這會兒時間也算充裕。
倆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沒多久,窗外就飄起了綿密的小雨,天色漸漸陰沉下來,雷聲亦由遠及近。
鄖淵瞧了眼外頭的天色,忽然覺得他們倆跟下雨天好像特別有緣。
虞聲探頭,隔著落地玻璃窗望了望。圖書館樓下大馬路兩旁的行道樹正在狂風中劇烈地搖晃著,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
突然,一道閃電驟然劃過,擦亮了半片天空,但只不過須臾,裂隙就被厚重的烏云重新擠滿,四周再次陷入漆黑。
“轟隆——”震耳欲聾的雷聲,讓剛準備起身去淘兩本書來看的虞聲渾身一顫,忙坐回原處,抬手捂上了耳朵。
今天的雷聲似乎很近,接連不斷的,震得她耳朵發麻。
這么多年了,四歲時的那個雷雨天卻依舊歷歷在目。
虞聲捂在耳朵上的手緊了緊,又偷偷瞥了一眼對面正專注地盯著筆記本電腦、戴著包耳式耳機刷題的鄖淵。見他沒發現自己的窘況,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這么大的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偏偏怕打雷,還是在這種公眾場合,的確挺難為情的。
虞聲抿了抿唇,索性閉上了眼睛,捂著雙耳,默默把腦袋埋在鄖淵的筆記本電腦后頭,好讓少一些人看見。
遠遠看著,此時的虞聲就像一只耷拉著耳朵的小兔子。
這一番舉動,落在對面的鄖淵眼里,無疑是掩耳盜鈴。
在鄖淵的印象里,虞聲是個一刻也靜不下來的搗蛋鬼,每天都上躥下跳的,看得他腦殼疼。除了剛從云南回來的那天,他極少見到她有這副模樣。
想到這里,鄖淵有些不放心。他將筆記本電腦蓋上,敲了敲虞聲面前的桌面,等她抬眼看向自己,才問她:“怎么了?”
虞聲眉心仍下意識地顰著,見他跟她說話,也沒有松開捂著耳朵的手,只慘兮兮地盯著他。
——怕打雷?
鄖淵利落地摘下自己的包耳式耳機,示意虞聲戴上。
可能是因為捂上了耳朵,虞聲的反應都慢了幾拍。鄖淵等了好久,虞聲都還只是愣愣地望著他。
真拿她沒辦法。
鄖淵暗自嘆了口氣,起身繞到桌子對面,親手將耳機掛到了虞聲的腦袋上。
這下,虞聲倒是乖順地松了手,任由他幫自己調整耳機的位置,幫自己拂開額角散落的碎發。
待他低頭一看,就發現虞聲的星眸亮亮的,一點兒也沒有剛剛害怕的樣子。
“鄖淵,如果你可以再揉一揉我腦袋的話,我保證立刻滾到一邊去,這個下午都不煩你了。”她聲音很輕柔,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古靈精怪,活像一只沖主人討要獎勵的小寵物。
得寸進尺的小姑娘,顯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又開始使壞了。
鄖淵沒有多想,只將她的小腦袋摁回桌子前,道:“收起你的尾巴,都搖到我面上來了。”
此時虞聲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鄖淵定在自己頭頂的那只手上,加之耳機里的雅思聽力題完全蓋住了鄖淵的聲音,哪兒還能知道到他說的是什么話?
虞聲圓溜溜的眼珠轉了轉,以為鄖淵竟是破天荒地依了自己的意思。雖然這“揉腦袋”著實是敷衍了些,但也夠她樂呵一陣子了。這么一想,她的“尾巴”就搖得更歡了。
鄖淵回到座位上,做了會兒閱讀題,不覺間,視線卻從滿屏的英文單詞轉移到了正抱著他的草稿紙胡亂涂鴉的虞聲身上。
他頭一回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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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也是個雷電交加的暴雨天。
從樹上救下那個打著哭嗝的小女孩之后,小鄖淵牽著她的手,把她送到離她家小區只有十來分鐘腳程的警察局里,讓警察叔叔幫她聯系到了家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