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期以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兔崽子,都別跑!”保安追進教室里,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從后面溜走了,情急之下又被課桌絆了一腳,氣得直吹哨子。
往下跑了兩層樓,見保安還沒追上來,祝綺兒氣喘吁吁地在二樓樓梯的拐角處停下腳步,靠在墻邊歇息。反正已經跟丟了虞聲和田嘉木,她也不著急跑了。
突然,一只手從她身后的轉角處伸了出來,微涼的指尖在她手腕上微微使力,將她拉向了轉角的另一邊。
那手的主人似乎料準了祝綺兒會被嚇得忍不住尖叫,所以在她還來不及作出反應的那一刻,就先一步用另一只手輕輕覆在了她的唇上。
“噓——”
祝綺兒抬眼,就看到了擋在她身前的……溫綸。
**
其余四人順利地從小賣部那邊的后門逃出了學校。
見祝綺兒沒有跟上來,虞聲急得直跺腳:“完了完了,小企鵝不會被抓住了吧?”
“應該不會吧,以前保安巡邏抓忘戴校徽的學生,她都沒被抓到過,估計是自己找地方躲起來了。”田嘉木說著,又往回眺望了一番,“要不我們給她發(fā)個微信,到對面的咖啡廳等會兒?”
“好。”
在咖啡廳剛點上了幾杯喝的,虞聲就收到了祝綺兒回復的微信——“聲聲,我在學校遇到溫綸了。”
虞聲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編輯了一排感嘆號準備發(fā)過去,又收到了祝綺兒發(fā)來的消息:“要不……你們先回去?我一時半會兒可能走不了。”
虞聲一個手滑,把剛剛打好的感嘆號發(fā)了出去:“!!!!!!”
**
兩天后的星期一晚上,是高三1班的同學聚會。
班里的文娛委員在大一期間脫了單,天天在班級群里撒狗糧,恨不得立刻帶女朋友到班里給大家認識,這次好不容易逮著同學聚會的機會,便號召大家都帶“家屬”出席。
虞聲知道鄖淵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又不確定他當天晚上需不需要加班,便只是象征性地跟他提了一嘴。沒想到鄖淵倒是放在了心上,早早地問她拿了ktv的定位,說是等下了班就過去找她。
虞聲到ktv門口的時候給霍南佳發(fā)了個微信,見霍南佳回復說她也快到了,便干脆在門口等她一塊兒進去。
片刻過后,一輛摩托車出現(xiàn)在了虞聲的視野里。車后座上坐著的,正是許久不見的霍南佳。
而摩托車上那個身穿寬松純白色t恤,搭配深藍色破洞牛仔褲的男生,似乎還有點兒眼熟。虞聲顰眉細想了一會兒,才認出來這是霍南佳的暗戀對象。
那個被霍南佳稱之為“信仰”的少年,是霍南佳陰霾滿布的十幾歲里,唯一的光和最大的救贖。
徐曉然有一雙澄澈如水的朗目,眼里看似不帶任何情緒卻能莫名地給人一種慰藉的力量,斜飛的劍眉、英挺的鼻梁又為他平添了幾分陽剛之氣。
虞聲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只是躲在門邊遠遠地望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生,好像比高中時她從霍南佳那兒見過的照片里的少年硬朗了許多。
徐曉然將摩托車停好,霍南佳就扶著他的肩膀動作嫻熟地從左側下了車。
轉眼,徐曉然也從車上下來了。他細心地替霍南佳摘下了頭盔,把她額角的幾縷碎發(fā)整理好,才笑著跟她道別。
他今天晚上還有事,沒法參加聚會,所以只能送她到門口。
等徐曉然的摩托車開遠了,虞聲才鬼鬼祟祟地走上前去,搭著霍南佳的肩膀,擺出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樣子,問道:“霍南佳,從實招來!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唔……”霍南佳支支吾吾半天,擠出一句無棱兩可的話,“好像……是吧。”
“你之前還跟我說‘不可能不可能’,現(xiàn)在被我抓住了吧?今晚你可得好好跟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虞聲挽著她,威脅道,“你不說的話,我就把你灌醉。”
“灌醉?”霍南佳啞然失笑,忍不住伸手點了點虞聲的額角,“就你那‘一杯倒’的酒量,我還不清楚嗎?”
**
這是虞聲上大學之后第一次見到霍南佳和賓彬。
賓彬太久沒見到虞聲,一進了ktv包廂的門,便一面喊著“哦賣糕的”,一面興奮地朝虞聲撲了過去……沒錯,是“撲”。
以至于鄖淵來找虞聲的時候,還瞥見賓彬勾著虞聲的肩膀,一直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
鄖淵倒也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坐在虞聲旁邊,將小姑娘的柔荑牽到手心里把玩著,再時不時用竹簽往她嘴里送兩顆葡萄。
虞聲的注意力卻很快從賓彬所講的事情上,轉移到了鄖淵在她手里畫著圈圈的指尖上。她抽空看了鄖淵兩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鄖淵今晚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怨念”。
**
同學聚會過后,眾人在ktv門口分別。賓彬使勁地搗亂了虞聲的劉海,大喇喇地笑道:“虞小聲,下次見啦。”被弄亂了發(fā)型的虞聲又是一頓抓狂。
鄖淵的車停在不遠處一個商場的停車場里。大家作鳥獸散后,虞聲便和他沿著江邊的小路散步過去取車。
倆人手牽手走了一段路,虞聲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聚會上的事兒,鄖淵卻突然頓足,有些心煩意亂地將虞聲扯進了懷里。
虞聲不明就里地眨了眨眼,順勢輕拍了拍他的背脊,哄道:“你……怎么了?”
鄖淵把頭埋在虞聲的頸窩,半晌,呢喃道:“虞聲,我吃醋了。”
虞聲怔住,有些迷茫地問他:“吃誰的醋?”她想都不敢想,鄖淵這樣的人竟然會吃醋。
鄖淵頓了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抱著她的手卻收緊了些兒,轉而低聲問她:“聲聲,你高三那年,是不是過得特別不開心?”
虞聲讀高三的那一年,大概是她和鄖淵之間最諱莫如深的一段日子,重逢以來,他們一直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過。
意識到鄖淵情緒不對,虞聲斟酌了一下,大喇喇地說:“沒有啊,我過得挺好的。”
說實話,高三課業(yè)壓力大,鄖淵又不和她聯(lián)系,有段時間她確實情緒不太好,但這都過去這么久了,她已經有些記不清當時的心情了。
鄖淵嗅了嗅虞聲烏發(fā)上飄散出來的月桂花香,說:“你知道嗎?其實我很羨慕賓彬,因為他總能逗你笑、讓你開心。但后來我轉念一想,又覺得更多的應該是感謝吧。有他在,才讓你高三的那段日子變得不那么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