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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丘威旅的臉比茅坑里的石頭還臭。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出來找鄒蘊的事,所以才從沒有攝像頭的后門偷偷溜出來,要是后門被谷錫鎖了,他就沒法再偷偷回去了!
鄒蘊:“為了你今晚不睡大街,我建議現在就跑起來。”
此刻,丘威旅的臉比彩虹糖還要五顏六色,他氣得肺都要炸了,狠狠地咬著牙盯著鄒蘊,撂下句“你行”。
說罷,拔腿就往谷錫的住處跑。
等丘威旅跑遠了,鄒蘊才再次低頭看自己的手機,她把聊天界面劃走,露出下面的錄音界面。
沒錄上也沒關系,以后有的是機會抓住他的把柄。
*
第二日一大早,鄒蘊是被窗外的嘰嘰喳喳地哀嚎聲給吵醒的。
鄒蘊揉著眼睛,把開著的窗戶扒開得更大一些,好看清外面的景象。
外頭嘰嘰喳喳亂飛的,正是一群渾身漆黑的烏鶇。
“復仇!我們要復仇!”
“嗚嗚嗚我的孩子們啊,全碎了,全碎了。”
“我的心血,我日日夜夜的勞動,全沒了!啊啊啊!”
這群烏鶇實在是亂成了一鍋粥,不僅每只鳥嘴里罵罵咧咧,而且還撲棱著翅膀亂飛,有的還三三兩兩的撞在一起。
鄒蘊用意識詢問這群烏鶇們:你們怎么了?
感受來自屋檐下的人類的詢問,這群情感急躁的烏鶇們也顧不上詫異鄒蘊為什么能和他們說話了,全部齊聲沖著鄒蘊喊:
“家,我們的家沒了!”
烏鶇們憤怒的聲音七嘴八舌地攪合在一起,吵得鄒蘊腦瓜子嗡嗡,但鄒蘊還是聽明白了。
這群倒霉蛋鳥在這附近有窩,但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把他們的窩給搗爛了,家全沒了不說,里面還沒孵出來的蛋也全砸碎了。
受害的烏鶇不止一個,基本在這兒一塊駐扎的烏鶇都受到了傷害。
其中一只烏鶇氣勢洶洶地撲棱過來:“這事肯定是人類干的,難不成是你!”
鄒蘊:不是我。你們內部詢問一下,肯定有烏鶇見了那人的模樣,如果是我,我把頭發揪下來給你們當羽毛。
烏鶇哼了一聲:“誰稀罕你的頭發。”
但烏鶇也沒再咄咄逼人,撲棱著翅膀飛走了,畢竟它確實沒有證據這事是鄒蘊干的,沖鄒蘊吱哇亂叫純屬是因為對人類的怒氣波及。
雖然正式錄制時間還沒到,但鄒蘊也沒了困意,洗漱了洗漱,推門而出。
門外,節目組的錄制團隊已經差不多準備好了,攝影師見鄒蘊出門,扛著機子就上前來。
鄒蘊看著攝影機上閃爍著正在拍攝的紅點,對外圍的總導演田導演喊道:“加班要給加班費啊!”
不到正式錄制的點卻被攝影大哥拍,那可不就是加班。
田導演笑著懟她:“給你鏡頭你還不樂意了!”
田導演也想不到,前一陣子他們還躲著故意不拍鄒蘊,現在卻恨不得把攝影機掛在鄒蘊脖子上。
雖然提前拍攝,對于他們來說也是加班,但這加班拍的是鄒蘊,他們還是樂意加這個班的。
這時,谷錫那邊也醒了過來,他哼著歌慢慢悠悠地收拾,打開院里后門的鎖,才發現外面站著個人。
谷錫嚇了一跳:“丘老師?”
丘威旅眼下鐵青,滿眼紅血色,看到谷錫總算把門打開后,踉蹌著就要往里面進。
他一晚上站在外面,現在渾身疲憊心臟亂跳,難受得想就地暈倒。
雖然昨晚他瘋狂地往谷錫房子這邊跑,但是他還是沒趕上——谷錫在他回來之前,把后門鎖上了。
他不能進去,又不能回他原來抽中的那個破爛房子,因為那個房子前也有攝像頭,只要進去就會被拍到。
至于去別的嘉賓那邊睡,更不可能了,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晚上的行蹤。更不想暴露在攝像頭下,怕把攝影師給招惹過來。
他站到半夜,實在熬不住了,也不介意谷錫會不會知道他出了門,只想把谷錫弄醒給他開門。
但他沒有谷錫的聯系方式。
就這樣,丘威旅硬生生在屋外面站一宿。
夜里蟲子多,各種蚊蟲咬他還是其次,那種困到極致卻只能硬生生站著的感覺才是最酸爽的。
丘威旅從后門走進院子的時候,真差一點栽到地上。
谷錫震驚:“丘老師,你怎么在外面?”
丘威旅氣若游絲,咬牙切齒:“我出去晨跑去了。”
說罷,踉踉蹌蹌地往他屋子里跑去。
谷錫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