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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翩若驚鴻,矯若游龍。
慕遠腦海中驀地跳出這幾個詞,驚訝得瞪大了眼睛。見到這傳說中的只有在電視電影上看到過的“水上漂”輕功,他簡直懷疑自己身在夢中。
一恍神間,慕遠只覺得腰上一緊,身子一輕,整個人便被拉離了水面。
白衣人摟著慕遠的腰,慕遠懷里緊緊抱著落水的小孩,幾個起落,已到了岸上。
腳尖一落到地上,慕遠顧不得其他,馬上給孩子清除口鼻的臟物,隨后松開他的衣領,使其呼吸順暢。然后一腳跪在地上,另一只腳屈膝,把孩子腹部橫放在大腿上,使他頭朝下,接著按壓他的背部,把積在胃部肺部的水倒出來。
周圍的人看到他怪異的動作,紛紛圍了上來。孩子的母親也已經一路從橋上跑了過來,立刻上前就想抱住孩子。白衣人雖然也同樣看不懂,但是卻隱約明白眼前這青年應是在施急救,連忙伸手一攔,低聲道:“夫人,稍安片刻。”
孩子吐出了幾口水,但還是昏迷不醒。慕遠便把孩子翻過來仰躺在地上,進行胸外心臟擠壓和人工呼吸。兩者交替進行,幾個回合之后,落水的孩子終于又嗆出幾口水,嘴里發出了一聲□□,慢慢醒了過來。
慕遠松了一口氣,放松雙手站了起來。白衣人見慕遠停下了動作,也便收回了伸出的手。孩子的母親一下沖上來跪在地上,抱起孩子放聲大哭起來。
跟著婦人一起跑過來的少女陪著哭了一陣,便起身對著慕遠和白衣人盈盈拜道:“多謝兩位恩公。今日若不是你們,侄兒丟了性命,姐姐只怕也是活不成了。兩位恩同再造,請容小女子一拜。”
離得較近的白衣人虛虛一扶,低聲道:“姑娘不必多禮,舉手之勞,是所應當。姑娘還是快些讓令姊帶孩子回去換身衣裳吧,小心再受了涼。”
慕遠聽到這個聲音頓時一驚,猛地側首看向白衣人,對方輪廓分明的臉上一片坦蕩。仿佛感受到慕遠的目光,被注視之人側過頭來略帶疑問地道:“公子有何問題?”
“不,沒什么。”慕遠輕輕一搖頭,然后對著那位姑娘道:“這位公子說得對,你們還是快帶孩子回家吧,換身衣裳喝點姜湯。孩子落了水又受了驚嚇,接下來的幾天都要好好照顧調養。”
這個聲音,慕遠不會記錯,便是他那天在禪院外無意中聽到的和凈空大師一起下棋,被凈空大師叫做“王爺”的人。剛才白衣人攔住婦人的時候,慕遠一心都在急救上,沒有聽到他說話,這下才是他第一次聽到白衣人開口。難怪方才他看著白衣人的身影便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原來是之前只看到過背影。
婦人這才在少女的攙扶下抱著孩子站了起來,臉上還掛著淚,不住地向二人拜謝。原本婦人還想問兩位恩公的高姓大名,說回去之后要為恩公掛長生牌,在白衣人說了“些須小事,無須掛齒”,慕遠也說了不必之后,終于依依離去。
三人一走,早就跑過來守在身邊的天元著急道:“少爺,你也快些去換身衣裳吧。光顧著說別人,你自己渾身也濕透了,別著涼了。”
仿佛為了驗證天元的話,湖面上恰好吹來一陣風,濕透的衣衫貼在身上再被風一吹,慕遠渾身一個激泠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天元背著的行囊里雖然放著換洗衣裳,但是在這露天席地一時還真找不到可以更衣的地方,總不至于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寬衣解帶。
正為難間,白衣人開口道:“這位公子若不介意的話,我的馬車就在附近,不如到那里換下衣裳?”
慕遠本來就不是矯情的人,雖然無意中知曉了對方的身份,但也不會因此而戰戰兢兢。他既沒有想要趁機交好,也沒有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對方一片好意,慕遠也非不識好歹之人,何況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慕遠便一拱手:“那便打擾了。”
白衣人領著慕遠天元走了幾步,便有一個身著藏青色小廝裝的十六七歲少年急急跑了過來,在白衣人面前停住,叫了一聲:“爺,您沒事吧。”
白衣人道:“無事。墨硯,帶這位公子到馬車上換下衣裳。”
名叫墨硯的小廝看了看白衣人,又看了看身后一身濕衣的慕遠,把原本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是。這位公子,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