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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電梯門開，蘇眠想走進(jìn)去，卻被從里面走出來的女孩攔住了步伐，然后不由分說地挨了一個巴掌。

“你個狐貍精，在海城的時候就看出來你不是什么省油的燈，現(xiàn)在追到京都來也就算了，居然還敢?guī)腋绺鐏磉@種地方！”

酒精上頭加上剛才那個巴掌，蘇眠的反應(yīng)速度變得有些遲緩，也沒聽進(jìn)女孩在說些什么。

慢慢后知后覺才認(rèn)出她是那天喊葉舟瑾哥哥的那個女孩，依照這個架勢，應(yīng)該也就是他們口中說的綿綿了吧？

“這位小姐，”蘇眠終于開口，“說話做事要合乎情理才不會招惹是非，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嗎？”

擔(dān)心人先跑了，蘇眠用拿著酒瓶的手揪住她的領(lǐng)口才動手扇了回去：“就憑你也配叫他哥哥？”

看出了綿綿想要掙脫的意圖，蘇眠揪著她的頭發(fā)，把她的腦袋側(cè)過去死死地摁在了墻上：“想跑？”

蘇眠倒握著酒瓶，朝旁邊的墻面用力一砸，破碎的聲音伴隨著綿綿的尖叫聲：“你這瘋女人，還不快給我放開！知道我爸是誰嗎？他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瘋女人，”蘇眠不徐不慢地在她身旁耳語，“想試試嗎？看看是我把這些碎片扎進(jìn)你的身體比較快，還是你爸來找我算賬比較快？”

蘇眠的手上有利器，安保即使趕到了現(xiàn)場也不敢輕易向前，綿綿被迫看著她握在手里殘留瓶身，那瘆人的玻璃尖端，扎進(jìn)了她手背的碎片，那雙滿是鮮血的手，直接嚇哭了。

“不要這樣做。”是葉舟瑾的聲音，和她一樣的，她并不陌生的，平靜的語調(diào)。

那股好聞的木香和煙味混雜在一起，好像也變得有了侵略性。

“眠眠，”葉舟瑾漸漸握住了她的手腕，輕柔地說，“聽話。”

蘇眠眼看著那雙修長好看的手沾上了自己的鮮血，同時也聽到了綿綿帶著哭腔的驚呼：“哥哥，我聽話，我保證以后都聽話，快救救我！”

綿綿。

她真是喝傻了才會反應(yīng)不過來，怪惡心的。

蘇眠到達(dá)京都時就已經(jīng)是傍晚，走出私人會所的時候天完全黑了，周圍沒有店鋪也沒有住宅，沒有公交站也沒有地鐵口，只有迎面吹來的晚風(fēng)拂過耳邊的嗡嗡聲。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手背那塊玻璃碎片被她取出來攥在了手里，數(shù)不清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鮮血，在白皙的皮膚上流淌出一條又一條紅色的痕跡，但最終還是蓄在指節(jié)，成滴掉落。

蘇眠卻毫不理會，用干凈的那只手從容地抹去眼睛不停流出的淚水。

狼狽這個詞好像從來沒有辦法和蘇眠聯(lián)系在一起，哪怕是那段最艱難的時光，她也從沒讓自己落魄失態(tài)過。

她錯了，錯在不應(yīng)該讓情緒大起大落，不對，她錯在不應(yīng)該在外面喝酒，不對，她錯在不應(yīng)該來京都，也不對，她錯在不應(yīng)該再和葉舟瑾見面……還是不對，她犯的錯誤或許還要追溯到更久更久以前。

她往前看不見道路的盡頭，昂頭也望不見天上的明月，蘇眠覺得這樣的自己糟糕透了，像是被扔在水里怎么也浮不起來，還是說京都連空氣都是污濁的？

蘇眠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在空氣中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