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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于晴當然明白,即使程睦遙已經成年,該去哪里生活這種事情主要還是服從家人決定,他也不過是被動接受結果。
只是這種事情絕非突然,他有好多機會能提早告訴她,卻沒想當到他竟然讓她在這種情況下得知。
梁于晴以為自己對他而言至少有這么一點特別,沒想到這些想法都是徒然。
所有感情都是她自以為是,都是她自我催眠。
可是梁于晴就算認為自己被傷的深了,她還是去送行了。
在場的同學們,沒人發現她。
她腿上的傷很嚴重,石膏起碼要一個多月后才能拆。
原本梁父是說甚么都不愿意讓身上負傷的自家女兒外出的,但聽說是去為同學送行時才沉默放行,還找了人特地載他們倆去機場。
她坐著輪椅被楊芝穎推著四處找人,好不容易停在不易被發現的角落,卻只來得及聽見他說各自安好,爾后轉身離去。
「于晴,你這是何必呢?」看著坐在輪椅上哭著啜泣的人,楊芝穎跟著紅了眼眶,像是在對她說也像是自言自語,「看著你動心卻又自顧自離開,是他無情。」
他對她的好連楊芝穎都感覺到了,又怎么能希望心思細膩的她毫不動心?
回到家后梁于晴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望著前方發呆,楊芝穎看著她憋得通紅雙眼滿是心疼,卻說不出半句安慰的話,百經思索才說了句,「我還在。」
往后幾年間,梁于晴無論如何都沒再哭了。
因為對她而言,再多的委屈也比不過他在說完各自安好后留給她的背影。
她覺得程睦遙好像看見她了,但他沒有其他反應,還是毫無停頓的轉身離開。
最終沒有人說出那份被掩藏的感情,從今往后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