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不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人都有做考官的潛質,每一個問題都是出給男人的考題,答得好,便多給幾分愛,答得不好,便收回幾分愛。
晚詞無疑是最刁鉆的考官,這個問題她問過十一娘,章衡卻不能用同樣的答案回復她。
想了想,道:“過去你是美人如花隔云端,現在是紅袖添香神仙眷,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
晚詞對這個答案滿意極了,倒在他懷里笑起來。他或許是最聰明的考生,所以能贏得她的心。
因著章衡養傷,兩人已有多日未行房,這一鬧便鬧出欲火來。章衡也顧不得大夫的叮囑,按著她寬衣解帶,挺腰入港。
晚詞蹙眉低吟,呼吸漸漸急促,這密不透風的愛像一道屏障,隔開了外面的風風雨雨。她想到不遠處的宋允初,竟覺快意非常,向身上的男人露出極嫵媚的一笑。
回到京城,章衡收到劉密從武安縣寄來的信,說他要去洛陽一趟,晚些回京,勿要掛念。章衡便沒當回事,蘇景期一直按照他的囑咐,派女子假扮香客,每隔三日往花神廟許愿,那些信箋并未被收走。
晚詞將浙江帶來的土儀分給相好的同僚們,說起這一路上的見聞,不亦樂乎。
宋允初對范宣這樣的小角色其實并無興趣,那日和章衡提了一嘴,便忘在腦后了。兩人雖同在京城,一個無心去找,一個有心躲避。
按理說是碰不著的,偏偏這宋允初聽天子說太子常去慈幼院,言辭間頗有贊賞之意,便也想去慈幼院做做樣子。
晚詞這日帶了些書本來到慈幼院,孩子們見了她,好不歡喜。師惠卿也在,笑道:“都說江南是魚米之鄉,果真不假,范主事比之前胖了些呢。”
“是么?”晚詞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淮揚一帶飲食精致,叫人欲罷不能,師姑娘有機會也去嘗嘗。”
師惠卿道:“我是籠子里的鳥,哪有范主事這般好福氣。”
她常有自怨自艾之語,晚詞已經習慣了,接過無病手中的錦匣,笑道:“我在杭州給姑娘挑了幾把杭扇,料想姑娘今日也在,便帶來了。”
師惠卿打開錦匣,見那些扇子做工精細,畫也雅致,笑道:“范主事挑的東西總是不俗,多謝了。”
晚詞四下看了看,道:“怎么不見秋英?”
師惠卿道:“我正要告訴你呢,半個月前,許安人收養了他,他現在潘府呢。”
晚詞心中明了,沒有告訴她秋英是潘氏的私生子,只感嘆道:“許安人沒了女兒,又沒了丈夫,有這孩子相伴,晚年也不算寂寞。”
兩人正在院子里說著話,一名管事急忙忙奔過來道:“范大人,師姑娘,魯王來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竹葉青
晚詞萬沒想到宋允初這種人會紆尊降貴來慈幼院,呆了片刻,心知避不過,只得強作鎮定,和師惠卿迎上去。宋允初穿著一領青織金緞長袍,束發冠上嵌著一顆顆明珠,日光下甚是顯眼。晚詞不住在心內告訴自己,他決計認不出來,走到跟前還是不敢抬頭,拱手行了一禮,道:“不知王爺駕到,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師惠卿畢竟是服侍太子的人,從容道個萬福,再無別話。宋允初笑道:“小范主事,那日在滄州碼頭,聽說你病了,如今可好了?”
晚詞萬沒想到宋允初這種人會紆尊降貴來慈幼院,呆了片刻,心知避不過,只得強作鎮定,和師惠卿迎上去。
宋允初穿著一領青織金緞長袍,束發冠上嵌著一顆顆明珠,日光下甚是顯眼。晚詞不住在心內告訴自己,他決計認不出來,走到跟前還是不敢抬頭,拱手行了一禮,道:“不知王爺駕到,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師惠卿畢竟是服侍太子的人,從容道個萬福,再無別話。
宋允初笑道:“小范主事,那日在滄州碼頭,聽說你病了,如今可好了?”
晚詞道:“托王爺的福,早就好了,一直想去拜會王爺,只怕王爺回京事多,不得空。”
她一顆心在胸膛里砰砰跳,說話聲氣都透著一絲異樣。宋允初見她深低著頭,十分局促的樣子,只當是出身寒微,難免小家子氣。
他轉眸打量著師惠卿,她身穿素羅衫,腰系墨花裙,頭戴白玉梅花簪一枝,朱顏綠鬢,好比清水出芙蓉,不甚驚艷,面上恭維道:“久聞師姑娘貌比西施,才若班姬,今日得見,果真是絕代佳人,難怪皇兄喜歡。”
師惠卿淡淡道:“王爺過獎了,小女子薄柳之姿,能得太子青睞,實乃三生有幸。”
三人寒暄一番,進屋坐下,宋允初問晚詞這里有多少孩子,平日教些什么,晚詞知道他哪里關心這些,不過是做做樣子,面上恭敬,心中鄙夷。
談話間,宋允初感覺這間陳設簡陋的屋子里有種熟悉的氣息,令他想起那睽違已久的身影。他環視四周,試圖找出這氣息的源頭,目光掠過一旁吃茶的師惠卿,不禁頓住。
她沒有一絲風塵氣,宛然閨閣中人,眉眼間那抹清愁神似晚詞。倘若晚詞厭惡他,是因為早已有了心上人,那人除了太子,還能是誰?
倘若是太子幫她金蟬脫殼,詐死逃走,勢必不會讓她以本來面目示人。宋允初知道有些醫術高明的大夫能改變人的容貌,會不會眼前這個師惠卿就是她?
這個離奇的念頭像一粒火種迸進他的腦子里,點著了對太子的妒忌,對晚詞的怨恨,在她還活著的興奮煽動下,頃刻間烈火飛騰,燒得熯天熾地。
他雙目炯炯,看得師惠卿好不自在,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孩子們,失陪了。”
宋允初思緒混亂,也想獨自靜一靜,道:“你們去忙罷,就像我沒來一樣。”
晚詞巴不得這一聲,立馬跟著師惠卿出去了。
他們一走,那股熟悉的氣息便消散了,宋允初全然不想那氣息的源頭或許是范宣。他怎么想得到,那裝神弄鬼,故布疑陣,偷了晚詞的奸夫會讓她女扮男裝,科考做官。
他不知道,這世上當真有人為博紅顏一笑,愿豁出一切。
他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想,把太子和師惠卿恨個不了,千奸夫,萬淫婦的暗罵。
晚詞恭送他上馬離開,在烈日下出了一身冷汗。
太子府里,宋允煦正和章衡對弈,章衡道:“那日在滄州碼頭,魯王拉著微臣說了許多話。”
宋允煦聽了那些話,笑道:“我這個四弟和他母妃一樣,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小時候波斯進貢了一只玳瑁貓,母后和梁貴妃都很喜歡,父皇送給了母后。沒過多久,四弟來母后宮里玩,被小玳瑁抓傷了臉,梁貴妃在父皇面前狠狠告了一狀,父皇便讓人把小玳瑁殺了。”
他嘆了口氣,道:“我和母后都知道四弟是故意逗弄小玳瑁,可又能怎樣呢?”
章衡道:“殿下和娘娘太溫良了,換做微臣,一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宋允煦笑道:“這正是我離不開麗泉的原因。”落下一枚白子,又道:“四弟約我十二一早去西山打獵,你和我一道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