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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門隸驚奇不已,待要去追那馬車,早就沒影兒了。
章衡來到衙門,聽說此事,詫異極了,命人將壯漢綁在一根木樁上,用冷水潑醒,叫來一名見過石破天的犯人,問道:“此人可是碧血堂堂主石破天?”
犯人仔細(xì)辨認(rèn)一番,點了點頭,道:“是他!”
壯漢惡狠狠地瞪著他,道:“你是什么東西?我從未見過你!”
章衡道:“石堂主,我這里還有幾個你的熟人,要不要讓他們都來見見你?”
壯漢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章衡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刀傷,道:“你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是誰把你打成這樣,送到我們刑部衙門來?”
石破天想起昨晚的遭遇,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道:“我也不知道,是個黑衣人,武功高得出奇。”
晚詞走到牢房門口,聽見里面凄厲的慘叫聲,腳步一頓,沒進(jìn)去。等了半日,章衡神情怡然地走出來,帶著一身血腥氣。
晚詞忙問道:“怎么樣?他真是石破天?”
章衡點了點頭,道:“他也不知自己被誰打傷送來這里,不過對方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把人送來,我看多半是正林的朋友。”
晚詞奇怪道:“官府都捉不住的人,對方手到擒來,想必是江湖上的人。正林怎么會認(rèn)識這樣的朋友?”
章衡道:“這個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晚詞道:“那是誰買兇刺殺正林,石破天說也沒說?”
章衡道:“他說是司空玳。”
晚詞吃了一驚,道:“司空玳鋌而走險,一定是正林查到了對他極為不利的事。等正林回來,我們問個清楚。”
次日午后,劉密一行人抵京,晚詞收到消息,立馬丟下手頭的事,心急火燎地去香鋪找他。
劉母正在鋪子里抱怨兒子:“出門兩個多月,也不知道給家里寄封信,若不是章大人說你有事耽擱在洛陽,我和你爹只當(dāng)你被土匪劫走了。”
原來章衡怕劉父劉母擔(dān)心,并沒有告訴他們有刺客行刺劉密。卻不想這一句戲言正中劉密的心事,他微微紅了臉,低頭吃茶。
晚詞掀開簾子走進(jìn)來,見他安然無恙地坐在椅上,高興極了。
劉密抬頭對上她亮閃閃的眸子,不覺笑了,站起身道:“一別多日,少貞近來可好?”
“我好得很。”晚詞與旁邊的劉父劉母打過招呼,近前細(xì)細(xì)打量他一番,道:“劉大人清減多了,我家里有一簍子茯苓霜,改日送來給你補補身子。”
劉密謝過她的好意,說了幾句話,鋪子里客人多了,兩人上樓,在書房里坐下。
晚詞這才道:“劉大人,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那幾日不知你的下落,我和章大人都擔(dān)心得吃不下,睡不著,生怕你有個山高水低。”說著語氣微哽,眼圈泛紅,怕他笑話,低頭看著地面。
劉密心中感動,道:“也是我大意了,讓你們多受累。你們此次南下,一路順利否?”
晚詞說了些路上的見聞,又道:“你還不知道,昨日我們衙門出了件奇事!”
劉密道:“什么奇事?”
晚詞正要說,劉母在樓下叫劉密,劉密讓晚詞稍等,自己下樓去了。晚詞吃著茶,忽見一只耗子溜進(jìn)門來,后面緊跟著劉母養(yǎng)的獅子貓。那貓渾身雪白,長毛拖地,有十多斤重,動作卻甚敏捷,追著耗子滿地亂跑。
晚詞正看得有趣,耗子爬上一面書架的頂層,獅子貓仰頭望著它,目露兇光,肥胖的身子不可思議地一躍而起,撲上去逮住了它。
放在書架頂層的一只官皮箱被獅子貓撞下來,掉在地上,箱蓋翻開,一本瓷藍(lán)色的冊子甩了出來。晚詞蹲下身,撿起那本冊子,封面上無明夜三個字映入眼簾,好生熟悉。
第一百四十八章
蠶成繭
這本她留在魯王府的詩集,怎么會在劉密的箱子里?難道他去過魯王府?驚疑不定間,上樓的腳步聲響起,晚詞下意識地將詩集放回箱子,蓋上了箱蓋。劉密端著一盤點心走進(jìn)來,見裝著詩集的箱子掉在地上,詩集的主人站在一旁,神情僵了一瞬,道:“這箱子怎么掉下來了?沒砸著你罷!”晚詞擺手道:“我沒事,是貓捉耗子時撞下來的,我正想幫你放回去。”劉密放下點心,道:“你夠不著,我來罷。”
這本她留在魯王府的詩集,怎么會在劉密的箱子里?難道他去過魯王府?
驚疑不定間,上樓的腳步聲響起,晚詞下意識地將詩集放回箱子,蓋上了箱蓋。
劉密端著一盤點心走進(jìn)來,見裝著詩集的箱子掉在地上,詩集的主人站在一旁,神情僵了一瞬,道:“這箱子怎么掉下來了?沒砸著你罷!”
晚詞擺手道:“我沒事,是貓捉耗子時撞下來的,我正想幫你放回去。”
劉密放下點心,道:“你夠不著,我來罷。”
不管他如何得到這本詩集,心意都是很明確的。晚詞看著他將箱子鎖好,放回書架頂層,心中滋味難以名狀。
劉密轉(zhuǎn)過身來,見她低頭吃著點心,道:“你方才要說什么奇事?”
晚詞道:“那個石破天,我們到處尋他不著,昨日他被人打得遍體鱗傷,裝在麻布口袋里丟在衙門大門前,你說奇不奇?”
劉密聽這做派,便想到月仙,面上詫異道:“竟有這等事,可知那人是誰?”
晚詞搖了搖頭,看著他笑道:“我們都猜是劉大人你的朋友,怎么,你也不知道么?”
劉密笑道:“我哪里認(rèn)識恁般厲害的朋友,你們真是高看我了!”
“不是劉大人的朋友,那會是誰呢?”章衡笑吟吟地走進(jìn)來,拱手道:“劉大人,你此番受苦了,我這個做朋友的好生過意不去,帶了兩壇酒來給你壓壓驚,咱們今日不醉不歸。”
劉密道:“聽說章侍郎在揚州也遇刺了,傷得不輕,咱們也算是同病相憐。”
章衡坐下,接過他遞來的茶,道:“你在武安縣查到了什么,逼得司空玳買兇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