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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搬過我來,開始吻我。
我被他吻著,心里卻想著是那個人。
之后他突然停下來:
“你要讓我等多久?”
“如果真想等,總會有那么一刻。”我鼓勵他。
他沉默,然后嘆到: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我們認識時間這么短,你也并不了解我。”
“以后你慢慢會明白。”
“怕有人會等不及,會逃跑。”
“受虐是一種胸懷。這次我甘之如飴。”
“不是人人都能做到。”我看著他刻著風霜的臉。忍不住去摸他的額頭。
他胳膊環過來。
“那我們試試吧。”他看著我,眼神單純又深情。
我頭倚在他的肩上算是回應他。
回公司的路上,他說道:
“一會兒去彈一支古琴曲怎么樣?”
“我只會那么一點點,你怎么知道我會彈?”
他把車停下,拿出手機,放了我們剛搬來小藍鼎時的那次聚會視頻,我那次喝多了,一邊唱兒歌一邊跳舞。他自己看著視頻里的我,呵呵地笑著。
我臉一陣紅一陣白:
“怎么會到你這里?”
“內部網上有。我自己下載下來的。”
他一段一段欣賞著,我有種被當眾扒衣服的感覺。
“你能不能不看!”我奪下手機,關掉視頻。
他又搶過來,仍然打開。
“我覺得唱得挺好,別人用技巧唱歌,你在用心。我能聽得懂。”
我看著他,他看著手機里那個我,心里想,不知道這個男人還能縱容我多久,能不能等我愛上他。我心里祈禱。
他看到視頻里的我彈古琴,突然說:
“公司有一把古琴,你要不要試一試。”
“那是古琴,怎么能彈。”
“我讓人調試過了,可以彈。”
“毀壞文物。”
“重煥新生,不過那把琴的弦很難找到的,是用特制的蠶絲修補的。”
“那把琴是不是叫回風舞雪?”
“嗯。你看到過?”
“嗯。”
“周老師,我們上古琴課吧。”
“好。學廣陵散。”我淡淡說到。
“據說一開始就學這個曲子,胳膊都會彈廢,周老師年紀輕輕就下此黑手。”
“受虐是一種胸懷。”我平靜地回他。
他干瞪著我,語噎。
由他陪著,我真的心情好了很多。
第二天,大小的網絡媒體,全是邵銘允在香港聯交所敲鐘的畫面、視頻。我們分開二十天,我終于在網絡上看到了他的真人,奇怪的是他依然穿著那件深藍的西裝,白襯衣,依然沒有打領帶。全程面色黑線,緊皺雙眉,沒有一點喜悅的表情。面對那么多記者,那個敲鐘之前的演講簡短干脆,充滿了火藥味,像是敲完鐘要馬上去跟誰決斗一樣。記者看著他的樣子,表情也很怪異。
我對他的記憶再度被喚醒。
我明明做好了準備要忘掉他,可是當真的面對時,我還是那么無力地被擊倒,晚上下班回去后就處于半死狀態。以菱和葉鼎賢的電話反復打過來,我也不想接,我調了靜音,直接睡覺,睡睡醒醒,夢里頭總是他一閃身就進來了,一閃身就進來了,一閃身就進來了……這個畫面被反復提醒。
隱約似乎是有人敲過門。
大約深夜一兩點的時候,我正在夢里,我聽到有幾個人在外面說話,后來就有人猛撞我宿舍的門,三下兩下門被撞開。我嚇得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一束手電光直照過來,我捂上臉。接著燈被打開,我看見葉鼎賢帶著幾個人站在屋子里面。
“好了,沒事了,你們走吧。”他說到。
“董事長,那這門怎么辦。”
“明天再修吧。”
“那好吧。”
“今天這事誰也不許往外說!”他嚴厲地說。
“是,董事長。”幾個人說著話就出去了。
葉鼎賢看著我睡眼惺松,回身關上門順手把燈也關了。
“你接著睡吧。我在這椅子上躺著。門壞了,我今晚陪著你。”
我起身在柜子里拿了條薄被,遞給他。他也并不問我為什么不接電話。我也不解釋。
我們就這樣過了一晚。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他正在弄那個門鎖。
“撞成這樣,修好不太可能了。你干脆別在這里住了,有好多地方可以住的。”他一邊鼓搗一邊說。
“我想跟你遠走高飛。”我坐在床上,把頭低到膝上去。
“你說什么?”
“你帶我走吧。”
“開曼島?”
“嗯。哪里都行。”
“不覺得悶了?”
“不了。”
“你再想想別一時沖動。我們可是要過一輩子的,在那個島上生十個孩子,建個兒童樂園,讓他們享受最好的成長環境。”
“好,我答應你。”
他走過來,把我的頭抵在他的懷里。
“好,我就去辦,然后我們住在那里,我們的孩子就是王子和公主。”
我噗地笑了。
“真的。”
“抱抱我。”
他把我抱在懷里,我心想,這一生就是如此了,我也不想再逃了。人說愛到最后全是親情,我即是跟他沒有那么刻骨的愛戀,我對他有一種親情的依戀,憑這份情我們也能走完一生。
“跟你在一起心里很安靜,你是我的一劑良藥。”
“以后我們都要修煉成醫師,彼此治愈。”
他在我頭發上吻一下,鄭重地說:
“好。”
“我回家一趟,把這事告訴我家里人,然后跟你走。”我也鄭重地說。
“我是不是也得去一趟你家,告訴你爸,這個姑娘以后名字前面就要加葉姓了。”
“你等我電話。我先回家探探底。”
“如果你家人不愿意怎么辦?”
“那我們私奔。再回來帶著十個孩子回來,看他們怎么辦。”
他大笑:
“我其實早就知道周心月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給以菱打電話,把這事跟以菱說了。我說我想離開這個地方,走出去心情會好點,我也想專心地愛葉鼎賢,不想錯過。以菱也支持我。后來我又給以菱媽打電話,電話通了,她只叫了我一聲:“孩子!”我就哭了。她的存在,仿佛是我媽媽在這個世界上的一點回聲,讓我感動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