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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初二刻,蕭家大堂。
蕭子逸面前擺著一碟枸杞菊花糕和一缽蝦子燴豆腐,正在大塊朵頤。
香詞還是坐在一旁相陪。
「這蝦子燴豆腐真好吃,」蕭子逸把這道菜夸得天上少有人間無雙:「怎么你做什么菜都這么好吃,我就喜歡這個口味。」
「大少稱讚了,」香詞道:「其實這菜簡單得很,只要蝦子和豆腐新鮮,怎么做都會很好吃的。」
「你坐得太遠了,我聽不清你說話的聲音。」蕭子逸道:「你得坐離我近些。」
香詞想到早上春喜說的話,臉上一僵:「我昨天也是坐在這里的,就坐這行了。大少要是沒有別的吩咐,我想先退下。」
「你別急著走,我還有事拜託你。」
「大少有什么事?」
「射堂已經打理得差不多了,所以我邀了些朋友辦一場蹴鞠賽,就在半個月之后,」蕭子逸笑道:「到時候要請你和春喜幫忙。」
「我明白了,」香詞對工作還是上心的:「到時我們要做些什么呢?」
「當天早上我約他們巳時到射堂,總共會有八個人在場,要請你和春喜幫忙照顧來蹴鞠的朋友們。準備擦汗的大方巾,還要做些香藥飲子和點心招待他們,浴堂的熱水也要先燒了備下,賽完之后大伙兒會洗個澡吧。」
大方巾、香藥飲、點心、洗浴熱水……香詞一邊琢磨著一邊道:「我記下了,大少放心,到時我和春喜會安排妥當的。」
「交給你們了。還有件事,」蕭子逸微笑道:「既要辦蹴鞠賽,我得勤加練習,所以每天早上我都會去射堂踢球。」
「嗯。」香詞抓不著這話的重點,虛應一聲就不再答腔。
蕭子逸只好自己提出:「我踢球的時候一定要有人陪著。」
「大少是要我在你踢球的時候待在你身邊看著你踢?」
「對。」
「就像你吃飯的時候一定要人陪一樣?」
「對。」蕭子逸答得理所當然,一點都不扭捏。
「那就請吉祥哥或如意哥……」
「不行,」蕭子逸斷然否絕:「他們倆有事要忙,對,他們都有很重要的事要忙。」
香詞嘆息:「大少你每天要忙的事也很多,其實可以別花那么多時間在射堂練球。」
「到射堂練球就是最重要的事。」蕭子逸堅持:「而且一定要有人陪,我練起來才精神。」
「或者讓春喜來看你練?」
蕭子逸沉下臉來:「春喜要來也行,但你一定要在我旁邊。」
香詞開始覺得蕭子逸無理取鬧了,也終于隱約感到春喜說的那些話只怕是真的。
但自己能怎么做,指著蕭子逸的鼻子叫他離自己遠點?可他其實什么逾矩的話也沒有說,逾矩的事也沒有做,只是要她天天做夜宵和看他練球而已。
香詞實在不知如何表態,只道:「大少,我得和你說清楚。」
蕭子逸的心又開始突突地跳:「你說,我都聽著。」
「我是蕭家的女使,」香詞斟酌著用詞:「大少有任何吩咐,只要是女使該做的我一定盡力做好,這是我的本份。但如果不是女使份內的事,我不想,也不敢沾染分毫,這也是為了大少的聲名著想,大少能明白么?」
蕭子逸聞言心下一沉,當然明白,這話夠直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