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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想想就煩,這還真是誤打誤撞了,卻因此丟了他本來要跟的那個惡鬼,這不因小失大嗎!煩死了!回去要是見著花小滿問起,他再怎么回答?這么想著便更煩!眼中一陣紅一陣黑的浪潮一直不間歇的掀涌。
那僧人似乎是瞧著殷天問火氣又大,自己也不太好意思,略一沉吟,這又緩聲道,「但是我可以告訴施主一個……」
「得得得你們佛家人真是有理了,自詡甚么出家人耳根清凈不過問世事,還他娘的偏偏火并了仙家拿三十三層天和佛光鎮壓著涼城,不想讓我們戰鬼惡鬼出來,結果你們他媽的自己倒好收服不了東西還得靠我們替你們收了它,我就問問你們要臉不要!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們雖然不問世事但是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幫我解脫困境?那成吧我就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們要臉不要?就這一個,你答!摸著良心答!」
「我只想告訴施主,你剛才追查的那惡鬼……貧僧倒是有些頭緒。」
殷天問眨眼,想了想花小滿剛才好像還很難過的有點含淚花的粉粉又圓圓的眼瞳,壓下點火氣——算了吧,眼下還是正事要緊,「啥頭緒?」
「貧僧這里有一法器,名喚『溯魂』……可糾探前世的一些恩怨。」
「哦,我明白那東西。」殷天問點點頭,隨即吹鼻子瞪眼,「這就是你的頭緒?」
「貧僧可以將它借給你……」
「那還不拿來!」
那僧人似乎也是十分打怵靠近殷天問,可眼下也不得不靠近,於是只好一邊走一邊在自己身前畫了一個佛咒,爾后約莫著還有三四步的距離就停了,這才從空中一晃手,金光漸隱漸顯隨其手勢晃動,浮出了一個……大約有點像月餅一樣的小巧玲瓏的圓形盤。
殷天問也不去嚇唬他了,只看到他遞過來了,才接過。
接到手里了顛來倒去的看了陣子那白玉一般的小圓盤,又猛的嗷了他一嗓子,「給我干嗎?!我又不會用!」
「……」那僧者臉上又浮現出一點為難之色,可是看到地下這只可憐兮兮但是自己一直想收服了很久的小怪物,此刻還是先將其籠在金光里藏穩妥在袖子里,這才直起了身子,倒覺得自己不幫忙也不對,可是幫了忙,又勢必要丟他們佛家的臉。
再轉念一想,算了,佛家修行,便不該就是用大慈悲大胸懷去渡人渡己嗎?那叫別人笑笑又有何不可?
這么想著便同殷天問低語了一段口訣。
殷天問默念了一遍記住了,這時又繼續挑眉頭,「你還有啥沒告訴我的,一并說完了它!」
「那只惡鬼……其實前身是只妖靈。」
殷天問撅下巴,示意他繼續。
「我曾經有一師弟,名喚『渡遠』,他同那妖靈,後來有了段孽緣。」
殷天問冷笑,「所以他倆攜手私奔了?」
「倒也說不上是……這也都是後來才有了孽緣,之前……我師弟本身下凡塵是去收妖的。」
「然后沒想到叫個妖給收了是吧。」殷天問抽了抽鼻子,一抬手猛的攬過這和尚的肩,一瞬間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不說,還特別和善的拍了拍他,「兄弟我跟你講啊,這夜路走多了呢難免撞鬼,陰溝里翻船也都是有可能的事,所以你不要這么一臉惋惜。他道行不夠就不夠唄,搭進去就搭進去了唄……沒啥丟人的。真的。感情這檔子事啊就是看對眼了就直接天雷勾地火了。」
「要是真這么簡單就好了……」
「好吧,我不想管它簡不簡單,我特么只問你告訴我這些有個卵用!那惡鬼妖靈究竟怎么回事,是有意跟著我們還是只是不小心被我們撞見了,所以大家不打不相識了?」
殷天問說完了便立馬怔了下,隨即臥槽了句。
這事……他忽然想明白了。
這哪里是不打不相識,這是不打不識相啊!
那只妖靈,該不會就是那天在山洞里那個鷹靈?那個渡遠該不會就是那個和尚?難怪那小白臉當時死死護著那妖靈,殷天問瞧見那和尚被收進束魂塔那一刻還嚇了一跳的,心說怎么收的是和尚不是那妖靈。
感情……魔化的是那和尚?
那妖靈當時詐死?!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詐死了?!以為它直接魂飛魄散了,卻沒想到它只不過是自愿去死,然后墮入他們鬼族獲得第二次轉生,妄圖……把她相好救出來?
臥槽,真受不了了,自古以來人妖都殊途更別提妖和佛了,哪怕鬼和妖這么近的關系殷天問都覺得不可能呢,那他大哥和溟瓏就是個例外,這種跨越種族的愛情真是……在他眼里一點也不可歌可泣,純粹就是找打找不愉快的。
這個世上活著本身已經很累了,愛一個人還不能簡簡單單輕輕松松,非得隔著萬丈山河窮山惡水的隔空喊話,這不折騰人嗎。
那七月七牛郎織女才能見一面在他殷天問眼里頭也是凈瞎幾吧扯淡。
感情這事說白了多純粹啊,日久天長的是習慣,那也得日的久了感情才不會淡。
那還有日久的感情淡了的呢。
倆人湊一塊兒那是得能互相扶助互相找到樂趣的。
不要提甚么小別勝新歡啊距離產生美啊,隔著那么一條銀河的距離殷天問光替他倆尋思尋思就覺得累呢。
當然了,他這一局外人也就是在心里頭想想,那說不定牛郎織女他倆就覺得一年見一面才是樂趣呢是吧,他也管不著。
只不過他不信這一套罷了。
換做是他他絕對掉頭就找別人了,這事無關于專不專情。
一輩子等一個人叫專情,對待每一份感情能專注那也叫專情。
換掉的人掉頭就忘,等不來的人那就不等。
沒必要給自己找不愉快。
當然了,這些事也一直都只是想想罷了,這么多年光棍一條,他想甩誰他想等誰也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的。
想到這兒又幽幽的嘆了口氣,心說自個兒想這事的時候咋這門清兒,那按照自己這瀟灑想法,自己何必還在意溟瓏那么多年呢,這么多年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既然自己都想得開,怎么就又放不下呢。
是啊,放不下。
你看,道理都能想的清楚卻偏偏逃不過自己的心結,活的還得他媽的這么賤。
夠夠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