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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事都不足為外人道,依照白箴那個性子,也斷不會去同睿淵講了,一是那時候他們還在冷戰,二是,自己去同他講了這種話,就跟背后嚼人舌根似的,這么做讓白箴自己心里頭也不大舒服。
故而就沒同睿淵說。
那陣子受了這氣,又因了睿淵不喜她再出門去柏鶴那住,故而白箴呆在家里時也很是無趣。
好在不多久睿淵就又領命出去了,以往睿淵出門時總要抱上白箴好大一會兒,同她絮絮叨叨交代一些家里的花花草草啊,吃些甚么啊,不要自己不在就不好好吃飯啊之類云云。
可真想再同往日這般,又見白箴愛答不理的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一本修道之書。
於是睿淵也只是走上前去,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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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鶴連著數日都沒見到白箴,也自是想念的緊。
瞧見白箴今天終於是有功夫來看她了,卻當先擺了冷臉色,「莫不是睿淵太好,你已經忘了我這個姐姐了。」
白箴苦巴巴的一張臉,拉過板凳隔她寶座下坐好了,卻不放聲。
柏鶴聞出味兒來,事有不對,於是就去逗她,想聽聽發生了甚么。
白箴架不住柏鶴的威逼利誘,盡數倒出來了,柏鶴聽了她的擔心后卻哈哈大笑。
「白箴,你怎么還不了解睿淵啊?他又不是傻的。」
「甚么?」
柏鶴晃了晃手中茶盞,看著其中浮葉沉沉起起,又像是憶起那夜睿淵登門拜訪,第一句話便是,「師姐。」
這一聲不大容易聽見,睿淵這人心高氣傲,自身架勢本身擺的也夠高,所以這才也讓多半天庭里頭的姑娘也就心里頭念念他這個人罷了,不敢真去高攀的。
更何況,自他領了戰將主帥位置之后,再同柏鶴都是平起平坐之姿,甚少能聽他像以前這么喚自己一聲了。
脫離自己羽翼庇佑的鳥兒出去再回來,不是為保平安,便是來求解惑的。
他的實力和術法都斷不會是第一種情況,於是柏鶴笑笑,「怎么了?」
「前陣子不是天帝送了我一個徒弟嗎?」
「嗯。」柏鶴得了他那一聲師姐心情大好,一邊給他也遞了杯茶,自己也捧了杯喝。
現在沒甚么盼頭了,偶爾聽聽別人家的故事也好。
「然后,她前幾天同我講說,希望我能納她為妾。」
柏鶴一口茶盡數噴了出去。
茶盞也重重往桌上一磕,二話不說揪起了比她高了兩個頭來的師弟衣領,「睿淵,我告訴你,你敢負了白箴、負了我清鳴殿出去的人,我能踏平你霜月居!」
睿淵著惱,揮開她的手,「我又不喜歡她!我只喜歡白箴一人罷了!」
又覺她反應著實過大,不由得板了臉回來訓她,「你也不想想,那個天帝送過來的女徒弟憑甚么?」
「甚么憑甚么?」柏鶴還=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睿淵指的什么。
「我是個威名四震的仙將,我有愛妻白箴,我夫人天資聰慧,玲瓏慧心……你當我為甚么喜歡白箴?只因她長得好看?是,她是長得好看,深得我心,更重要的是她一身靈氣好,秀慧端莊。看一個人光從這人的氣質便也能判的出好不好來。你當我瞎的?」
睿淵喝了口茶,壓下這股子火去,他都多少天沒撈著碰碰白箴了,心里頭郁悶的很,「再說了,你以為我這些天開心?天帝送了我這么一個徒弟,我面子上抹不開,更不好駁了天帝,於是只能應了,再加上她哥哥確實曾經跟過我,是我的部下,聽他戰亡我也切骨同哀。對我這徒弟好,只不過是看在天帝和她哥哥的面子上,她連這點都想不通透,著實糊涂。」
「那小箴呢?她甚么反應?」
「她跟我為了徒弟這事鬧過一陣子,不過後來又好了。我說過她講道理的。」
「那你來找我做甚么?」
「你手下有沒有著急成親的?」
「甚么?」
「我睿淵嫁徒弟,哪個不想再攀層關系?其實女人也差不多都是一樣的……我總怕阿箴她面上不在乎,內心其實還是介意我有了個徒弟這回事,我只求著趕緊把這燙手山芋送出去。我剛才已經去找天帝批旨了。」
「你這是強買強賣?」柏鶴吃驚,睿淵真是變化不小了,為了自己媳婦,就把別的姑娘坑出去了。
「所以我才來找你!我要信得過,要品質高潔優良的能同我有的一拼的正人君子,不然不嫁。縱使她搖雪嫁出去,那頭頂上也頂了個大光環——仙將睿淵之徒,怎么著借著這光環,都得敬她三分。」
「可她不是喜歡你么?」
「這也不見得。她恐是只喜歡我這個身份,或者……能保護她罷了。」
柏鶴了然的點點頭。
卻沒想到,這前幾天還得了睿淵提點,今早白箴就跑來了,估計還是出了甚么事。
真問詢明白了,柏鶴不好把睿淵的心思全都講出來,只好將前半部分——夸我家愛妻如何如何,那仙子不及我夫人白箴萬分之一之類云云我怎么會看得上那個女仙的話說給了她聽。
白箴撅嘴,「你說的還真跟他說過這些話似的。嘁。我看全不見得咧。」
柏鶴無奈,撂下茶盞,「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來,我前幾天差人縫繡了幾條新裙子,給你做的,正想著你甚么時候來呢。不然要我堂堂一柏鶴仙使親自去給你送裙子,你面子還真大。」
白箴也收了吐苦水的心思,她其實也不太喜歡這樣做,總覺得怪怪的,更何況柏鶴有許多正事要忙,又不是來聽她講這些糟心事的。
倆人湊一塊兒,講講好玩的。
柏鶴攜著她往后殿繞的時候,也在心下輕嘆了一聲,她是個過來人,自然知道有些話好說,有些話不當講。
比如睿淵的那襲話,縱使她有心全都轉給她聽,效果就不如睿淵自己當面同她講了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