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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持續了能有這么大半晌,忽聽花小滿先聲色清脆的道了句,「跪下。」
殷天問一愣,心說聽這聲不像是腦袋不清明的那種語氣啊,可一時也別無他法,只好聽話的跪下了。
爾后憑空而顯一道顏色十分清麗的東西,二話不說就沖他罩過去了。
殷天問自是不肯,心說這是收鬼的甚么乾坤法袋不成么,剛想化霧而躲,便聽了另一人音,這人的聲色雖淡,卻莫名的透著股戾勁,一入耳還讓殷天問寒顫了下。
那人說的是——「穿上。」
嗯他之前確實是還光著膀子呢,但怎么,嫌哥有傷風化啊?
還有這人……會是誰?
沒有一爪子撕爛那他之前錯以為成收鬼用的厲害法袋,殷天問將其展開了,準備往己身上披,一邊抬頭想去看看現下情況。
結果眼眸剛抬,他愣是剛穿過一袖子的胳膊又硬生生頓在空里頭了。
花小滿竟然坐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肩上。
可這男的給人的感覺并不是虎背熊腰五大三粗,一臉『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的大爺相,反而身材有點偏瘦……因此……這么乍一看,倒讓殷天問覺得花小滿好像也沒之前那么小了。
可看著花小滿跟他舉動這么親密,又有點奇怪。
想著便低下了頭,一邊套衣服一邊尋思著,為啥要覺得怪呢。這么一低頭才發現自己是跪著的,又心道,靠,憑甚么自己要跪著穿衣服啊,怕哥站起來了給你們壓迫感太大啊?!知道啥叫氣場不?!這就是氣場!想著便又打算重新站起來,未等有此趨向,他又發現自己的雙腿好像再度被地給吸附住,壓根抬不起來了。
靠……□□不離十就是這男的搞的鬼了,莫非他術法修的真是定身術那一類的,專門惡心人的招數?定著我們,不讓我們動手,活生生被你吊打?!
這么想著便不由得又抬了頭去怒瞪他,此刻這一眼終算是肯在他臉上停留超過一秒了,殷天問心下默默慪氣:嘖,竟然又是個小白臉!
嘁,大爺平生最不屑的物種之一,當有小白臉!
不過小白臉現在的臉色可著實不算好,似乎隱有怒意,可仔細瞧了又覺得是面無表情。
殷天問磨磨蹭蹭的將這衣袍披上了,自己也是一愣——嚯,原來自己可以穿的下的說!看他那小身板,覺得他的衣服自己大抵是穿不上的。
此刻起也起不來,殷天問乖乖認慫,故意微微縮著胳膊,拖沓著袖子跪在地上,不時當水袖甩甩給自己解悶,順便沖這料子顏色發愣——這色兒粉不啦嘰的,娘里娘氣,怪惡心的。
正當他在這邊犯惡心,秦修那邊也開了口,白皙的指尖隔空指點著殷天問,側頭沖花小滿語氣不善道,「這甚么?」
「我……我抓的。」
「這你抓的甚么?」
「噯呀老秦你別生氣嘛~」花小滿見秦修那雙凌厲的眉眼不時微瞇,心里頭便有些沒底,加之他剛才那么揍殷天問她雖也覺得出氣,可總怕他一會直接弄死這鬼怪了,於是只好撿著他優點來說,「他叫殷天問,挺好的……能干架……呃……」
「算了。」秦修將花小滿放到地上,他本不途徑這里,只是剛才隱有異動讓他覺得氣息熟悉,放不下心便往這里多抻頭看了一眼。
好家伙,這一眼不要緊,正好看到殷天問把花小滿壓在那樹干上,誰知道是想干嗎還是想干嗎的,此刻用術法仍定的他跪在那兒,秦修將花小滿又扯遠了點,壓低聲音問詢,「這真是只戰鬼?」
剛才不是眼花……他瞧見了,他是紅瞳,紅瞳戰鬼,殷家的鬼啊……殷家可在鬼族中是個望氏,可是,他怎么不記得有個叫做殷天問的……而且殷姓的鬼現在該是滅絕了吧,畢竟殷祁得了王位,不是么?
花小滿點頭,給了秦修一個肯定的答案,然后又忍不住輕咧起了嘴角,露出丁點白白的小牙齒笑的討喜,「老秦,我厲害不?」
秦修不忍掃她的興,忙點點頭,示意厲害。
心下卻在說:傻姑娘,我給你束魂鎖是讓你用去栓無關的鬼魂之體么。
不過要是沒那束魂鎖,今天倒也不是這么好制服這只戰鬼的。倒不知他這傻姑娘當初是怎么收服他的……
想著又忙斷了念頭,憶起正事,伸出了手去,「令牌呢?收了幾只了?」
花小滿又癟了嘴,「還沒呢……」之前收的四海和尚和鷹靈溪衍又放出去啦……如今可不是只好答還沒么。
「還沒?!」
秦修調子直接躥高了好幾度,自己喊完倒先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得了幾分鎮定,這才也在心底下默默吁聲——這就好解釋了,好解釋為甚么近來常有妖魔能勾搭在一起了,甚至誘仙墮輪回道。
想著又問,「那白箴和睿淵現下都在這里么?」
「你知道?」花小滿詫異,心說你怎么可能知道的,我還以為你和大師兄都沒有愿意來幫我的呢。
秦修見她這表情和問話已將她心底事猜了個七七八八。眼眉一彎,唇角一勾,便露了個溫和的笑意出來,聲音也柔了些,「宸寰要固塔,自然不能隨意外出了,谷中當時有事,我接到你的信很急是不假,可還是耽擱了些許時日,等著我趕去涼城時,你們已經離開了。便只能自己往這里尋。」
花小滿又撇撇嘴,單手撥弄了松松垮垮的發髻下垂著的小桃胡,老大不樂意道,「好吧,我原諒你了。」
「嗯。」
秦修又蹲下身,扶著她肩膀仔細的瞧了她一眼,心下泛□□疼,可隨即又將多余的情愫飛快壓下去了,只不過瞅著她微亂的發髻到底還是忍不住,忍不住伸手便去給她拆散了,爾后從懷中掏出常給她梳發備著的那把小木梳,嘴里咬著從她發髻上拆下來的絲繩,手腕上纏著的是她發髻下垂的桃胡,就這么坐地重新給她扎了起來。
跪在一旁的日天小哥簡直看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