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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白箴的心病在睿淵身上,怕他不忠,更因了種種有可疑性的舉動破壞了彼此之間本牢固的感情關(guān)系。故而趕緊找到搖雪,讓他們當面對質(zhì)下,把甚么事情都說清楚應(yīng)該就好了。至少能讓白箴心神暫時穩(wěn)定下來吧?其實在剛才,他就已經(jīng)感覺到隱有妖氣微現(xiàn)了。
這里除了他和諦鈴是妖外,難道還有別個也是么?
不能吧……那就只能說是白箴魔化的更厲害了,仙氣弱了,本身為妖時的妖氣就再現(xiàn)了……再慢慢演變成妖氣甚于仙氣,最后再慢慢魔化,不就是這么個理兒嚒?
殷天問此刻也跳坐回池邊上,同他排排坐了,一邊擰著褲腿上的水,一邊揣測著他這好兄弟心下的擔憂,想了下,道:「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咋想的,但我覺著,那搖雪找不找,跟白箴心結(jié)解不解,沒多大關(guān)系的。當然了,人家一小女仙流落在凡塵也不好,能找還是趕緊的將她找回來。」
「嗯?」
「我覺得問題還是出在唐顫身上。」殷天問吸了下鼻子,又搓了搓眼,剛才水又進眼睛里了,澀的疼,搓了能有一小會兒,他又繼續(xù)低著頭擰衣角水,「你看哈,睿淵是個大老爺們,其實心思也挺單純的,上戰(zhàn)場就上戰(zhàn)場,上完了回來就想著上媳婦……噢不,是看媳婦,那么隔陣子回來一看,喲,媳婦兒不在家。隔陣子再回來一看,臥槽?!媳婦怎么跟別的男人走到一起了……嗯我覺得就是這樣……慢慢造成他倆生疏的更多。再說了,在凡塵那時候,唐顫跟白箴關(guān)系更好,至少很親密的,睿淵又沒給白箴真定下甚么三從四德甚么其他的家規(guī)來,許不定白箴壓根不覺得她跟唐顫仍舊像以前那般親密有啥不對呢,我覺得還是讓唐顫和白箴也談一下,至少劃清個界限,能更好些。」
林山凡聽了殷天問那一驚一乍的『喲』,『臥槽』之后就無奈的斜了眼去瞄他,剛想開口說他,你多少給點正經(jīng)的分析行不行,未及開口自己又先咦了聲,倒覺得他這么說不是全無道理的。
畢竟睿淵能嫁搖雪出去,就表示他至少是下過決心要表點忠心的,那能不能……讓唐顫也快點娶個妻子甚么的,這樣大家以後來往聯(lián)絡(luò)必定就會少,白箴自然也不可能見唐顫成親后,再像以往一樣那么頻繁的去找他吧……
殷天問從手心里躥出幾球鬼火將衣衫終于全都弄暖和起來了,這才抬起頭來,打算將頭發(fā)也弄干。
林山凡剛打算將自己心底這個聽起來可能并不怎么光彩的想法也說出來,就見殷天問也側(cè)過了頭來,一臉認真道,「你說哥分析的對不對?」
對不對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怎么又全紅瞳了!
不過因早已見識過一次,所以林山凡這次比上次穩(wěn)多了,沒有嚇得立時蹦起來轉(zhuǎn)身就逃,而是異常淡定的坐穩(wěn)當了,甚至還沖他笑了笑。
殷天問叫他笑的怪毛的,心說咋這僵硬呢,難道是聽了自己分析的太有道理,于是他被自己深深震驚?!因此要開始對自己產(chǎn)生崇拜了嚒?!
想著又去戳了他一下,「咋了啊你?」
又忍不住去湊近他,這么一湊近,殷天問才瞧見他眼瞳里映的自己,眼色好像變了欸……
正忍不住再湊近點仔細看看,就見林山凡忽然一展扇子。
殷天問嚇得立時往后縮了下腦袋,不及問聲你干嘛,就聽得外面似乎有了交談聲。
喊話的是秦修,他也恰好在找殷天問!
此時堅決不能被外人看到啊!
林山凡忽然急中生智,又猛踹了殷天問一腳,將他徹底踹水里頭去了,同時一手向下按,將他按在水里不許他冒出頭來。
秦修此刻也推門站了進來,見了此情此景立時愣住了。
林山凡手下更狠一番力,面上溫和笑容不變,「秦公子有事嗎?」
沒事我來找你們嗎?
秦修慢眨了下眼睛,這個動作倒把林山凡看得一愣,心說花小滿好像也常有這個動作,這么一想便覺得怪怪的,還差點卸了氣力。
真若掄起暴力力量,林山凡肯定不如殷天問。
殷天問現(xiàn)下也不是不想反抗他站起來,可是一聽到秦修來了,他懶得跟這個娘娘腔打交道,索性就聽話的窩水里頭去了。
只不過不知道林山凡這小子是不是太緊張了,手勁仍舊那么大,沒卸力一分,還真是討厭啊!
秦修又打眼了他們兩個一番,心說可能是男孩子間常打鬧的游戲吧,於是也懶得去說甚么,只交代了事情,「你們兩個,收拾好了,去前殿一下。商量個事。」
嘴里頭說著商量事情,可那表情態(tài)度言語都完全不是在和你商量的意思,林山凡忙點點頭,應(yīng)了句我們一會兒就過去,便眼睜睜的盯到秦修先離開。
秦修這么一走,林山凡不及把他拉出來,就覺得手里頭一空,正擔心著低頭,就見著手中一團耀眼幽綠鬼火在水底下迅猛游竄開去。
林山凡先是無語,心說你別鬧了好不好,又想著他這樣成天二傻子一樣的活也挺好,畢竟自己也怕殷天問知道他會有全紅瞳的模樣,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呢。
往后的事情,又有誰可料?
想到這一點,林山凡竟莫名的開始為這旅途有點憂心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