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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滿和秦修一并側頭——這是怎么了?
殷天問此刻還沒抬頭,但是剛才想說話來著,沒想到一出口就被自己口水給嗆著了。
他剛才想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好像剛才跟秦修配合的天衣無縫那會兒,明明眼瞧見那些惡靈好似最后都入了束魂令里頭去。
不是單指那個趴在洞穴深處、老窩里頭最大的那只,是後來秦修一馬當先走在他身前時,那些再躥過來的惡靈,好像有多半都是入了束魂令的,自己斬殺的倒是少數了。
不過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畢竟弱的妖靈又不是為惡多端,怎么可能被束魂令收服?再說了那么年輕……鐵定不是當初束魂塔里頭跑出去的啊。
可是……可是那時候……比方說這邊有一只惡靈襲來的,殷天問會本能的一爪子撕過去,同時能感應到周邊再度圍上來的,但後來秦修一到了他身前時,他就有好幾次撲了個空!
之前只有自己一人進洞時,沒有一次時撲空過,當時惡靈數量龐多,都沒有一次失手,怎么秦修一來自己就會失手了?
莫非八字相克?!
不過也是……說不定是秦修先前給自己定住了,就像是秦修最開始定住了一山洞的惡靈,自己和花小滿都沒察覺到一樣。
可是,可是那也不該啊……
畢竟感覺的方位沒出錯,那如果是被秦修定住了,只能保證是被自己一爪子單純的撕裂,不能反抗罷了。
可自己單爪掄過去的地方——只有虛無。
怪哉怪哉。
秦修此刻已走上前來,手掌覆上殷天問頭頂,「怎么,頭疼的厲害嗎?」
殷天問剛想順從的點點頭,后又想到這是秦修,那種被他一靠近渾身不自在的感覺又立馬浮上來了,於是就勢一個歪身打滾從石塊上滾了下來,落了地又立馬一伸展兩條大長腿,從地上站起來,這才抬頭道,「沒事,我現在頭一點也不疼了。」
即便是疼也不要讓你碰著,總覺得你想干點甚么,沒按了好心思的。
「好吧。」
秦修訕訕的收了手,也不再去管他,只扯了花小滿的手,「我們回去吧?周邊有惡靈滋生,看來這和不知谷之前收到的消息都應和的上了。」
「不知谷之前收到甚么消息了?」
「束魂塔一塌,三界俱亂。有逃竄出去的惡靈依附了心志不堅定的神仙,想要尋仇滋事。首當其沖的便是我們道家和仙家。」
「那不知谷現在……」
「放心,宸垣守著呢。」
「大師兄還好嚒?!」花小滿好像又來了精神,著急忙慌的問秦修。
秦修無奈的笑了笑,「你怎么不自己問他去?」
花小滿撇嘴,信是給你們寫的,大師兄要是想回我,那他早回了,還用我再特意指名點姓的問嚒……他也是跟你一樣,心里頭都沒放我的。
殷天問此時正在后頭尋尋默默的跟,聽聞此言忍不住停止了敲打額頭的沖動——其實說白了,他也挺佩服這群修道之士的。不知谷可謂是近幾千年聲名最盛的修道清凈之地,可是吧……那縱使出了個宸垣,幾百年前在自己還是個毛頭小子的時候,他就不是自己的對手,現下……鬼知道他能不能成長起來一些。
又想著是這樣的人去守谷,殷天問忍不住撓了撓下巴,那換做一只自己這樣的戰鬼,足可以去摧毀了啊。
不過從不知谷能派出花小滿這樣一個小姑娘來收歸束魂塔里頭的妖靈,就能看出他們的師傅有多智障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太奇葩了……
對了!
殷天問忽然躥上跟前去問,「你們師父還好嗎?」
秦修眉間一蹙,花小滿抬了頭去看殷天問,「你問這個做甚么呀,我師父他老人家都閉關好幾百年了,現今還沒出來……不然……」
不然我哪里那么容易闖了禍還能跑的……都是大師兄二師兄給我擔著的……
話雖然沒續完,殷天問卻一瞬間了悟——嘿!這小妮子,簡直混賬的同自己有一拼啊,以往自己闖了甚么禍,也往往都是選溟瓏不在的時候,不然非被她看的死死的,不準出去生事。
這么一想著,心下又忍不住一緊。
雖然他面上不催林山凡,好似自己也不太著急溟瓏的消息,那是因為他不想給自己好兄弟太多壓力了。
本身拖他出來共赴這一場生死難卜的旅途就已經覺得夠對不起他了,今時今日這些事想想來看,倒還真不如應了干山最開始說的那句——『老老實實擱窩兒呆著呢』。
可是吧,轉念又想著,不出來走走,能見著這么多好玩好鬧的人嚒?能聽著這么多精彩的故事,扮一個靜默的局外人,看戲里頭的人唱來唱去嚒?
怕是不能的。
因此心下也忍不住竊喜——其實還是值得,是吧?
只要,可以不再回那暗無天日的地方,付出甚么代價他都心甘情愿。
縱使有一天,不要『戰鬼』的這個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