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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郎是他上輩子見過的,只是上輩子見的時候,他沒有這么青澀,已經成大人了。那個時候,他已經不演女角了。他的身材和眉眼都已經長開,當然沒辦法再繼續扮作女子,只是他的聲音和唱腔,倒是和上輩子還有許多的相似。
“你叫什么名字?”楚辭等人唱罷了一曲,就開口問道。
小郎就被嚇得一抖,他剛剛都忘記了他此時還身在一個貴人的臥房!
漲紅了臉,小郎結結巴巴道,“我,小,小人楊柳,因為師傅是在一顆楊柳旁邊撿到小人的,所以給小人取了這樣一個名字?!痹捯怀隹冢瑮盍故窃秸f越利索了。
“楊柳……”楚辭把這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
楊柳不知道,他的名字在貴人嘴里被念了出來,居然那么好聽!他窘迫得耳根子都紅透了。
“楊柳,過來?!背o朝他招招手。
楊柳就乖乖的靠近了楚辭。
楚辭滿意的掐到了那白嫩嫩的小臉蛋,終于心滿意足了。被掐的人卻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進去。
乖巧,懂事,聽話,有技巧。楚辭對楊柳做了判斷,養在身邊也不錯的樣子。
“楊柳,你可愿意留在我身邊?”
正暈頭轉向的楊柳一下子就僵硬了,他白著一張臉,瞪大了眼睛。
楚辭卻并沒有和他開玩笑,他寂寞很久了,也想找個人陪陪。這個人,福喜成不了,慕睿成不了,袁令儀也成不了,他太寂寞了。
“貴,貴人,小的不明白您的意思?!睏盍┯仓?。
“不,你明白的?!背o嘆了一口氣。
楊柳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光芒,是啊,他怎么不明白?就像戲班子里的云姐姐,淮哥哥一樣,他們都被人給帶走了,所以戲班子才會生存得越來越艱難。可是大家卻說他們是去過好日子去了。
甚至是他自己,他早就已經發現,師傅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還有那個總是對他動手動腳的王公子。就連大師哥和小師妹,都……
“小人,小人能不能考慮幾天?!睏盍痛怪X袋,問出了一個很顯然得不到同意的問題。
不過出乎意料,楚辭居然同意了,還答應他,不會勉強他。
楊柳心中一喜,再看看楚辭,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帶著許多賞賜被送回戲班子落腳的偏殿,楊柳還是暈乎乎的。
“柳師兄!”小師妹看見楊柳,眼睛一亮,馬上就圍了上來,“哇!好漂亮的衣服!”小師妹攥著楊柳的袍子,一臉羨慕。
楊柳有些不自在,這是貴人送給他的衣裳,都快被小師妹抓壞了。
楊柳只好道,“貴人送的?!?
這話卻引得小師妹滿眼羨慕,“真不知道那位貴人是什么來頭,要是我也能那么幸運就好了?!毙熋枚⒅鴹盍瑵M臉期待。
楊柳不自在的咳了咳。
“小柳兒?!贝髱煾缫沧呱锨皝恚荒橀_朗的笑容。
楊柳心中一暖,有些不好意思。大師哥平時對他多有照顧,還在私底下悄悄說過,他對他……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班主拍著楊柳的肩膀,一臉慈愛。戲班子里的兄弟姐妹都跑來恭維他。
楊柳只覺得自己暈暈乎乎的,突然被這么多人重視,他真的有些受寵若驚。
只是第二天,楊柳要再去給楚辭表演的時候,班主一臉為難的叫住了他,“楊柳,你能不能帶上你小師妹?在貴人面前露臉的機會,你小師妹也很需要,你這個做師兄的,該不會這么小氣吧?”
楊柳一臉為難,貴人沒叫其他人,可是班主的話他又不能拒絕。
楚辭對于楊柳多帶了一個人,也沒有什么反應,只是叫他繼續唱曲兒,走的時候給他和小師妹一人賞了一個金元寶。
倒是楊柳有些抬不起頭來。
再一次,楊柳又帶上了小師妹和大師哥,這一次,楚辭依舊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楊柳,不予置評。楊柳的腦袋都低到了胸膛上。
楊柳唱完了曲兒,楚辭只一人賞了一個銀元寶,小師妹終于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柳師兄,怎的貴人竟然如此小氣啊?”小師妹杏眼圓睜,氣鼓鼓對楊柳抱怨。
“楊柳,你是不是對貴人說了什么,讓貴人對我們不滿了?”班主也問。
“小柳兒,我知道要你帶我們一起過去讓你為難了,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啊。”大師哥一臉失望,一副以往我真是看錯了你的模樣。
“我……”楊柳委屈極了,萬萬沒想到他一片好心,竟然得了這樣的下場。
“對啊,楊柳,是不是你得罪了貴人,讓貴人對我們都不滿了?!毙值芙忝靡操|問。
楊柳面對所有人的逼問,簡直有苦難言,“貴人已經如此厚待我們了,我們不能得寸進尺。”
被楊柳一吼,大家就有點尷尬了。確實,除了不能離開這個院子,他們都被好吃好喝招待著,這輩子沒過過這樣的生活,現在卻嫌人家給的不夠多,但是人家又憑什么多給他們呢?
戲班子的人消停了,可是在楊柳獨自拿回來越來越貴重的賞賜以后,氣氛變得越來越不對勁。他已經把所有的賞賜都交給了班主,班主卻還拿懷疑的目光看著他,似乎他還在私底下藏了什么好東西。
兄弟姐妹們也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冷漠。他們都懷疑他在貴人面前說了壞話。
直到小師妹鄙夷的目光落過來,楊柳才知道,居然是大師哥說他,說他早就已經和貴人有了一腿,所以貴人才只對他那么特別。
“不要臉面的下賤玩意兒,竟然勾引貴人,當初就不該撿你回來!”他視若親父的師傅這樣說他,“你師妹人長得漂亮,哪里比你這下賤玩意兒差了,你要想辦法讓你師妹得到貴人的青睞。”
楊柳失魂落魄的走到了荷花池邊,整個人搖搖欲墜,被一雙不甚強壯的手攔住了。
“貴人……”他恍恍惚惚的看著楚辭。
楚辭嘆了一口氣,摸了摸楊柳憔悴了許多的臉蛋。
“貴人……”楊柳后退一步,死死低著腦袋。
楚辭拍拍他的額頭,“現在懂了嗎?并不是你對每一個人好,就能換回真心的,人心貪婪,得寸進尺?!?
楚辭瞧著如今還很稚嫩的楊柳,依稀只能看見一點點日后的影子。
多年以后,大概楊柳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會變作那般的模樣吧?處事圓滑,曲意逢迎,甚至還能巧舌如簧,甚至不擇手段。這都是被現實硬生生的逼成了那樣啊。
楚辭不知道他曾經經歷了什么,只知道他見過的楊柳,雖然容貌一流,卻是個不討他喜歡的角色。
他見過的楊柳甚至能夠輕易在人前寬衣解帶,沒有半分羞澀扭捏,只是眉眼間掩不去的滄桑疲憊,還有麻木。
楊柳當初被獻到他跟前,他甚至連知道他名字的想法都沒有。
不過卻發現他的戲班子當真還有幾分有趣兒,只是他也不知道,楊柳能把當初那個名不見經傳的戲班子推舉到如此地位,是花了怎么樣的心血,遭受了怎樣的恥辱。
“你以后就跟著我吧。”楚辭又揉了一把楊柳的發頂?,F在的楊柳還木呆呆的,沒有半點曾經的知情識趣兒,游刃有余,楚辭不由得心生了一些憐惜。
這還是一個孩子呢。
楊柳黯淡的點了點頭。
“你放心,你曾經的恩情,我已經幫你還上了。”當初那班主把楊柳撿回去,不過是想多一個人給戲班子賺錢罷了。這許多年來對楊柳非打即罵,讓小小年紀的他東奔西跑的唱戲賺錢,若是仔細算起來,他欠班主的恩情,自己便早就已經還清了。
真不知道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順利長到這么大,并且還沒有長歪掉的。
他該說出淤泥而不染嗎?
楊柳心甘情愿的同意了,楚辭也有點高興。上輩子的一切已經隨風而去,他不會再懷念從前,也不會再執著過去,不過身邊有這么一個“故人”,并且還是一個與曾經截然不同的故人,楚辭只覺得,那些仇啊怨啊,都通通消失了似的。
是不是只要楊柳不變成當初的模樣,他也就可以徹底擺脫過去?
福喜對于楚辭繞這么大一個圈子,只為了一個養起來解悶兒的小玩意兒一個心甘情愿,簡直不能理解。
一個玩物罷了,想要的話,直接討過來不就好了嗎?用得著廢那般心思?
不過楚辭想做什么,福喜也只能看著,他還能阻撓楚辭不成?最后只得暗暗嘀咕幾句,也就不了了之了。
楚辭心情大好,又賞下許多東西,把楊柳的身契從班主那里要過來了。戲班子里的人,除了是班主親生女兒的小師妹,其余人皆是寫了賣身契的。當初投奔了各路貴人的兄弟姐妹,想要離開,自然也是花費了不少代價。當然,那其中可能也有班主對貴人們的“孝敬”。
一開始班主還不太情愿,傻子都能看出楊柳這是走了大運了。戲班子里的人,能被貴人討要了去做個小妾外室,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沒有良家子敢娶戲班子里的女人做正妻,自然也沒有良家子愿意嫁到戲班子。就連班主自己的夫人,也只是一個二兩銀子買回來的稍有姿色的女子罷了。
不過,班主也只是想想罷了,如今整個戲班子都握在人家手上,人家貴人沒有馬上翻臉不認人已經很好了。
只是大師哥又不免一番長吁短嘆,只道人心不古,小師妹也是一臉嫉妒,只恨那個被看中的人不是自己。
既然人已經到手了,楚辭便讓人把其他人客客氣氣送了回去。戲班子得了許多銀錢,又有了許多名聲,只要運作得好,以后的發展定然是不錯的。
楚辭可樂呵了,但是有人不高興了。
楚軒萬萬沒有想到,他不過是想讓辭辭高興,他以為辭辭喜歡那個戲班子,就費了老大的力氣將現在還不甚出名的戲班子找了出來,沒想到,居然徒給別人做了嫁衣。
楚辭收了一個小寵,也沒想著要瞞著別人。以前他是皇帝,名不正言不順,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哪里還敢公然做一些不可言說的事?當然,他也沒有時間。
現在不同了,他都不是皇帝了,自然是不需要再考慮那么多。
別說只是收一個小寵,就算是他現在想娶一個太后娘娘到后宮里面放著,群臣的意見都不會太大。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太上皇還真沒打算再插足朝堂了。既然如此,太上皇想怎么折騰,都由著他去吧。
楚軒時時刻刻惦記著流云殿的消息,從梅香戲班子第一天被接進了殿中,他就已經知道了。
他本來還暗自得意,辭辭果然喜歡那戲班子,不枉費他花了的力氣。
只是這一天兩天,也不見里面的人出來,楚軒就有些坐不住了。奈何他跑到流云殿,只能吃閉門羹,還碰了一鼻子的灰,最后只能訕訕離開。
好歹辭辭喜歡他找的解悶兒玩意兒,楚辭想著,哪天就到辭辭面前討個好。不過,當戲班子的人都被送了出去,那個長得一副小白臉樣的郎君卻被大張旗鼓的留在了流云殿,楚軒就笑不出來了。
他明明記得辭辭是不太喜歡那個小白臉的,所以他也沒往那個方向想過。現在楚軒何止是笑不出來了,簡直快要哭了好嗎?這叫什么?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現在辭辭把那小白臉留在了流云殿,傻子都能猜到辭辭的用意了!楚軒砸了一套岐山的御墨,又撕了幾張大家的名畫,這才正了正臉色,努力不讓自己的臉色太過難看。
“來人,擺駕流云殿?!背o寒著一張小臉,他倒是要看看,那個小白臉到底有什么好的。
……
“喲,阿辭,這幾天不見的,你居然……”慕睿沖著楚辭擠眉弄眼,大好的一個俏公子,硬生生被他弄得猥瑣下流至極。
楚辭淡定的喝茶吃點心,順便欣賞新得小郎的嗓音。
“被自己父親嫌丟人,連門都不讓出的家伙,沒資格嘲笑寡人?!?
慕睿的臉色一下子就掛不住了,好吧,被嫌棄的人的確是他。昌平侯為了不在過年這段時間被府中的庶子庶女之流闖了禍,硬生生把他們拘在了府中。去年被一個不知好歹的庶子丟了大臉,昌平侯今年學乖了,再也不認為他呼啦啦帶著一大家子上御宴是件拉風的事情了。
而慕睿,就好死不死是那個“被嫌棄”的其中之一。
“那是本公子給他幾分面子,否則就憑那幾個軟腳蝦,困得住本公子我?”慕睿嘴硬。
楚辭撇撇嘴,擺明了不信,搞得慕睿黑了一張俊臉,老大不高興了。
“公子,請?!睏盍蜕蟻硪槐瑁恢滥筋5纳矸?,也不敢隨意猜測,他連楚辭真正的身份都不知道。
不過,這地方一看也不是普通人能住得了的,還有大門外守衛森嚴的侍衛。楊柳甚至有些讓他心驚肉跳的猜測。
尤其是那位對他指手畫腳,諸多不滿的胖大人,那種拿腔拿調的嗓門兒,還有那不自覺的動作,讓他猜測那位大人應該不是一般的男人……
不過,以他現在的身份,確實也沒資格問。讓楊柳松一口氣的是,貴人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有事也沒有瞞著他。只是這殿中人實在是太少了,除了胖大人和兩位姐姐,他都見不到其他人。當然,貴人除外。
現在貴人來了客人,他當然要好好表現,不能給貴人丟了臉。
慕睿把一雙眼睛擠成了瞇瞇眼,看得楚辭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你干什么呢?別讓嚇著楊柳了。”楚辭語氣不善。
慕睿撇撇嘴,“還心疼起來了,你看你那小玩意兒有沒有害怕?”
楚辭無力的扶額,楊柳正好奇的盯著慕??茨兀朦c沒有害怕瑟縮。也是,若是楊柳當真是那弱不禁風的嬌嬌女一般的人物,當初也挑不起一個偌大的戲班子了。
“就你嘴巴臭?!背o罵了一句。
慕睿不滿,嚎著嗓門兒要和楚辭拼了,楚辭淡定的躲開。楊柳看得滿眼羨慕,貴人和他的友人之間關系真好。
這廂正笑鬧著,福喜拉長著一張臉過來了,“太上皇陛下,皇上來了,在殿外頭鬧呢?!?
福喜的話差點嚇得楊柳腿軟,腦中更是一片空白,那孩子,都嚇傻了。
慕睿也嚇了一跳,他可不想在這里被其他人給看見了,他和楚辭之間的關系可是見不得人的。
“他鬧什么?”楚辭皺眉。
“皇上想進來,還帶了禁衛軍,那幾個龍虎衛快要攔不住了?!备O驳?。
“皇上瘋了吧!”慕睿火急火燎跳起來,“我先回去了,這邊的事兒阿辭你自己解決。”慕睿說完就朝后面溜,他要從那邊翻墻跑路。
“出去看看。”楚辭長袖一甩,面沉如水的往外走。
出得殿外,果然見得一隊禁衛軍和龍虎衛正雙雙對峙,連武器都拔-出來了。
“你們這是干什么?想造反嗎?”楚辭沉著臉,直接呵斥。
“參見太上皇!”禁衛軍統領看見楚辭了,馬上松了一口氣,放下手里的長刀,單膝跪下行禮。
“參見太上皇!”見統領跪下了,其余人也趕緊麻溜的照做。
“說吧,你們到底想干什么?包圍寡人的流云殿?還是想干脆把寡人一起殺了?!?
“卑職不敢!”禁衛軍統領趕緊道,心中更是暗暗叫苦。楚辭積威猶在,若不是小皇帝以身份壓人,他才不愿意帶人跟著來呢。往日他可沒少被龍虎衛的人痛揍,一看見龍虎衛的標志,渾身都疼了,才不愿意來找不自在。
“說吧,你們這是鬧得哪一出?!背o淡淡的看著呆立在一旁的小皇帝。
楚軒其實已經后悔得要命了,辭辭本來就不滿他了,他現在更給辭辭添了不喜他的理由。
所有的嫉妒,不滿,怒火,全都在見到楚辭的那一瞬間通通消失了,只剩下了手足無措。
“辭辭,朕,朕不是……”楚軒驚慌失措。
“不是什么?皇上這是翅膀硬了,嫌棄寡人礙事了嗎?”
“不是,不是!”楚軒拼命搖頭,“真的不是……”
“那你帶這么多人來,到底想要干什么?”楚辭沒有輕易放過他。
“朕,我……”楚軒都要急瘋了,他怎么敢告訴楚辭,他是來捉拿他的新寵的?
楚辭的臉色實在是不好看,他在想,他是不是對楚軒太過放縱了,放縱得他已經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底氣?他可不曾記得有給過他。
“辭辭,辭辭朕錯了,朕只是……只是……”看見楚辭真的生氣了,楚軒手腳冰涼。
“只是什么?只是對寡人不滿?”
楚辭背著雙手逆光在楚軒身前站立著,臉上掛著前所未有的寒冰。
“不是,不是這樣的……”楚軒拼命搖頭,午夜夢回,他無數次見到楚辭這樣寒著臉,一臉失望的看見他,最后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他抓不住他。
他又讓他失望了。
“我沒有!我不是!”楚軒紅著眼睛,哀求道,“辭辭,辭辭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不要這樣……不要丟下我,不要……”楚軒抬起雙手,踉踉蹌蹌要抓住楚辭。
“你做什么?”楚辭厭惡的躲開了楚軒的手。
這個動作卻刺激到了楚軒,他驀然張大了眼睛,突然驚恐的尖叫一聲,“不要!”
他的神色實在是太過絕望驚恐,以至于一張小臉極度的扭曲。楚辭被楚軒嚇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一步,有些驚疑不定。
“啊!”楚軒喉嚨里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聲,一張小臉也白得透明,他無助的在空氣中揮舞著雙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最后卻依舊兩手空空,做什么也是徒勞。
隨后他居然身子一軟,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
楚辭嚇得夠嗆,趕緊伸手抓住了楚軒的袖子,卻發現小白眼狼已經暈厥了過去,嘴角還帶著一絲解脫的笑容。
“這……”楚辭破天荒的愣住了,他抱著楚軒小小的身子,渾身僵硬不以,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太上皇陛下風中凌亂,整個人都傻眼了。他應該,沒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